而拼得久了,朱韻有時會覺得跟他真的只是同事了,覺得自己已經到就算哪天李峋真的跟其他人在一起了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太看得起自己。
人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能脆弱到什麼程度,除非到唯一的那個男人。
朱韻關掉淋雨,拿著浴巾,纖細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臉。
不想昨夜只是個曲,不想那只是李峋醉后找人發泄,希那時他在清醒狀態下做的決定,也希他是以珍惜的態度來對待。
希他們還可以有后續。
朱韻使勁了臉,換好服。
推開浴室門,李峋正靠在書桌旁煙。
朱韻仃住,不知李峋什麼時候醒的,他手里的煙已經了一半了。清晨的從他后照進來,溫地著他的背。他剛醒還有點迷糊,本是盯著床邊的臺燈發呆,聽到靜,轉頭過來。
他聲音沙啞地說:&“我喝完酒,第二天腦子反應慢。&”
朱韻站在五米之外看著他。
&“我從來不跟人表白,以前我喜歡上誰,總會想辦法讓自己找上門來。&”
他的語調跟這清晨很像,平靜,又稍稍帶著點倦怠。
&“但我現在沒那麼多力了。&”他放下煙,看著。&“咱們也認識很久了,我就單刀直問了。朱韻,以前怎樣就怎樣吧,你要不要重新跟我一次。&”
朱韻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有種走到人生彼岸的覺。
他總是不按常理出牌,你永遠猜不出他下一秒要干什麼,只有等他真正干出來的那刻你才會意識到,他選擇的時機是多麼準確,多麼完,多麼不能拒絕。
&“如果&…&…&”在李峋剛要再說點什麼的時候,朱韻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吼一聲&—&—
&“要!&”
李峋:&“&…&…&”
這嗓子來得太突然,李峋手里小半截煙灰直接被喊折了。
朱韻攥著浴巾的手力道驚人,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緒。什麼委婉矜持,此時全是狗屁了,機不可失才最重要,不能給他后悔的機會。
&“要!我要!&”簡簡單單的詞說得朱韻心澎湃,極力克制自己。&“我要跟你在一起,李峋,咱們和好吧!&”
李峋一頓之下,神又輕松起來,他晃回桌旁,把最后一小段煙放到里,幽幽道:&“原來表白是這種覺&…&…&”
目不轉睛看著他,聽他欠嗖嗖地說:&“真他媽簡單。&”
朱韻看他得意的神態,心里砰砰直跳,還搞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鼓起勇氣過去抱住他。穿著平底拖鞋,耳朵剛剛在他鎖骨的位置,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比自己穩重得多。
李峋輕笑,嚨微微震,他沒有回抱,心安理得地奉獻的溫。
&“想我想得快瘋了吧。&”他說。
朱韻嗯了一聲。
李峋不可一世地笑。
他的煙不知何時已經熄滅,騰出一只手,托著朱韻的下頜讓抬頭。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安安分分的同事形象塑造得不錯?&”距離太近,他的掌控力更強了。朱韻剛剛洗完澡,臉蛋白雪紅,小巧,李峋淡淡道:&“可惜你一看我就餡。你不找我復合,是不是怕我拒絕之后就連同事都沒得做了。&”
從后面照過來,在他的廓上鑲了一層淡淡的金邊,看得清他臉頰上每細小的絨,他也看得清眼中每縷虔誠的意。他靠得越來越近,最后的聲音匿于齒相&…&…
&“其實你不用怕,只要你開口,我也就答應了。&”
他們準備在晨曦之中忘親吻,說是&“準備&”是因為最后一刻停下了。朱韻推開他,說:&“你先去洗個澡吧。&”
視覺確實人,但味覺實在難忍。
李峋懶洋洋地翻了一眼,從手里拿過浴巾,進了洗手間。
門關上,朱韻聽到淋浴的聲音,一頭倒在床上,裹著被子翻來覆去轉了好幾圈,稚得像個中學生。
手機響了,是郵件提醒。朱韻拿過來一看,是吳真以個人名義發來的,上面有幾張醫院的檢查表。
李峋沖澡速度很快,他沒有換洗的服,直接將浴巾圍在腰上出來。
說實話他的比郵件有看頭得多,但這種時候朱韻覺得還是應該展現一下自己的敬業心。
&“吳真發來的,高見鴻的手時間定下來了,這是催我們呢。&”
李峋用浴巾圍腰,拿了條朱韻的手巾頭發。
&“催就催吧,反正已經決定和解,再跟他們計較這些事也沒什麼意思了,能快就快吧。&”
朱韻:&“那我等會就去跟他們談。&”
李峋嗯了一聲,&“董斯揚要搞裝修,然后要招一批新人。&”他拿下巾,隨手撥了撥發梢,&“等董斯揚這陣折騰完,我打算拉一投資,你有什麼想法?&”
朱韻驚訝:&“你終于要拉投資了?&”
李峋瞥一眼,勾了勾手指,朱韻湊過去坐到他邊。李峋按住的腦門,胳膊稍一用力,朱韻像個不倒翁一樣躺倒在床上又彈了回來。
朱韻捂著腦門,&“以我們的團隊想找融資很簡單,就看你想找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