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如今在書院,是不是把人都得罪了?剛開始你還念叨那幾位公子如何如何委婉示好?可現在呢?&”金靜萍的語氣不無嗔怪。
李桃扇從小被夸到大的,此刻聽見這些話不由得有些不住,眼圈一紅就要哭。沒想到金靜萍卻道:&“你這樣就對了。孩子就要弱些,多掉些眼淚也不怕,才能招人疼。那太子爺的脾我也打聽了,都說是不吃明艷主那一套的,你明白嗎?&”
李桃扇點點頭。
&“這回去國子學府,你就當重新與太子認識一遍。你那好友曹雪不是也在那嗎?曹家也惦記太子妃之位呢,你讓當個出頭鳥,你只管在旁邊安靜些,明白嗎?&”金靜萍又囑咐道。
&“我能去國子學府了?&”李桃扇眼里閃過驚喜,隨即又有些黯然道:&“可娘親,我只有雪一個好朋友了。這樣好嗎?&”
&“我剛才說得很明白了,曹家也惦記著太子妃之位,你聽不懂嗎?&”金靜萍今日花了太多功夫跟這父兩浪費口舌,不免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了,娘親。&”李桃扇不再抹眼淚,艷如花的臉頰上重新帶了些意氣。
次日皇宮里,才侍候皇帝離開的李貴妃正蹙著眉頭聽下人回話。還未來得及梳洗,只用一紅寶石金步搖簪住頭發,卻依然足夠高貴艷。
&“金氏真這麼說的?&”懶懶撂下手里的蓮子粥。那粥散著氤氳熱氣,里頭放著燕。
作者有話說:
李貴妃不好惹,畢竟是宮斗出~
第 26 章
&“咱們的人是這樣傳回來的,不會有假。&”丫鬟垂頭道。
&“哼。&”李貴妃冷冷哼了一聲。&“要不是大哥舍不得婳婳,這事還不到他們小李府。們倒是有出息,不念我跟大哥的好也就罷了,還惡意揣度人心,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您的意思是,不讓桃扇姑娘進國子學府了?&”丫鬟蹙眉。
&“不,要進。&”李貴妃的手指點了點不遠的一道蒸蛋,丫鬟立刻奉上。&“今日陛下來已經說了,太子似乎有什麼心上人了,咱們李府恐怕要暫時退讓一下。既然如此,就由得他們折騰去吧。若是真丟了人,倒也是好事。李家如今聲顯赫,是該出些糟心事,免得被人惦記。&”
國子學府的太子爺并不知道自己換個讀書的地方會被這麼多人在意著。眼下,他剛把東西搬到了自己的茶室里。
昌寧勸他用些點心再去上課不遲,可林攬熙哪坐得住。自從李清婳走了之后,他一直沒見過這人。而這人又像是給他下了蠱似的,整日在他腦海里轉。
林攬熙從前在書里看過一句相思蝕骨。如今他算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可他也不明白,那個又蠢又笨的姑娘有什麼好的。
可即便他想不通,他也違逆不了自己心那強大的意愿。一個又一個的意愿。
離開惠書院,來到國子學府。見,今天就要見到。
理智還在,但心攔不住。林攬熙不喜歡這種超乎自己把控的覺,但他自認無能為力。在把自己關在多福軒的兩天里,他就已經宣告臣服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后,林攬熙走到了雪沁館的門口。李清婳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他的心一瞬間收了。
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一張臉。
如江南水鄉里最溫婉人的佳人。如壯麗山河圖里最溫婉的一抹霞。
林攬熙的心在一瞬間下來。所有的煩躁幾乎在此刻一掃而空了。
然而,看向跟說話的那個人時,太子爺只覺得一火氣涌上來。
其實這是李清婳來了國子學府后第二次與徐銘洲說話。因為徐氏拒絕了兄嫂的邀請,所以讓婳婳轉告一下。
婳婳不明白娘親為何忽然對表哥一家有些冷淡,可相信娘親有娘親的道理,于是正跟徐銘洲解釋著。
自從那日嚇著李清婳之后,徐銘洲很明顯地覺到徐氏對自己的態度冷淡下來。他一邊后悔自己不敢如此急躁,一邊又怪徐氏半點機會都不肯給自己留。帶著這樣的念頭,他對李清婳愈發溫了。
徐銘洲生得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樣,加上手中折扇輕搖,笑意款款待人,更顯得公子如玉。李清婳紅著耳尖跟他說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徐銘洲見狀才安下心。到底這個表妹是心悅于自己的。帶著幾分得意,徐銘洲問道:&“對了,婳婳表妹,我之前給你帶的孫淼的詩集,你可看完了?有沒有新作?&”
李清婳咬咬的珠,略失地搖搖頭道:&“孫淼的詩風曠達,我學不來。&”
&“那不要。表哥可以教你。&”徐銘洲微微一笑。
可他的笑意很快戛然而止。因為他瞧見一位眉眼如魅的華年正朝自己走來。
李清婳眼里很快閃過驚慌,竟躲到徐銘洲的后,鹿眸里帶著怯意道:&“林,林公子怎麼也來了?&”
&“林公子?&”徐銘洲恍然大悟,這位大概就是父親曾跟自己提過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