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左右尚書的兒子，這樣誰也不得罪，剩下的人按父母輩的職大小排列。于是工部侍郎的兒子肖柏舟與最不流的玉侯爺之子玉晏天，排在了末尾。
&“皇上有旨，宣，秀男殿。&”
隨著宣旨公公的傳喚，阮修山領著眾人恭恭敬敬踏大殿。
惠安帝一明黃帝袍，端坐在龍椅之上。
惠安帝已不之年，雖有至高無上的皇權，可要坐穩皇位必然是殫竭慮，兩鬢已微微發白。
惠安帝有一雙桃花眼，年輕時覺得俊優，上了年紀添了高雅。
只見惠安帝眼睛微瞇著，看不出喜怒緒。可為天子，自有不怒而威的氣場。
惠安帝打量一下殿的年，有些不滿揮手命令道:&“命爾等拍一排，朕，好瞧得仔細。&”
前的公公田公公是自陪伴皇帝的太監，年紀甚至比惠安帝大上四五歲。
太監雖無胡子，頭發卻花白遍布。材瘦削，個頭微矮。
田公公連忙下去指揮，很快眾人排一行平行而立。
這種況早就被預想到，所以訓練有素并未有一混。
太后，皇后、左右尚書家的在中間，其他六位左右各三位。
惠安帝清了一下嗓子，像滿意又像不滿。
前早就呈上了十位年的畫像，惠安帝瞟了一眼便明白為何如此排位。
田公公伺候這麼多年自然能察覺一二，彎腰小聲詢問道:&“陛下，可有何不滿？&”
惠安帝一拍大，故意大聲夸贊道:&“這各個都是人中龍，朕著實怕挑花了眼啊。&”
皇帝聲落，大殿雀雀無聲無人附和。
誰都不是傻子，殿里的年不是自己的兒子就是自己上的兒子，這般此地無銀三百兩之事無人愿意出頭。
若是平日里左右尚書早就爭個面紅耳赤，此時卻唯有怕避嫌不及。
田公公倒是識趣，急忙打圓場道:&“陛下說的是，那麼殿選是否開始？&”
惠安帝揮揮手算回答，田公公扯著嗓子說道:&“殿選第一關，開始。下面點到你們哪個人的名字，出列朗讀自己手里拿到的試題。&”
田公公并未將試題給其他侍，親自下去分發試題，然后回到皇帝邊。
從一旁拿出一個竹筒以簽的模式，決定先后順序。
惠安帝看了一眼竹筒，隨意出一。前公公急忙接過去，大聲念道:：&“第一位，阮齊明。&”
禮部侍郎阮修山有些吃驚，第一個竟然是自己兒子。
自己那兒子雖不能說是不學無，可平日里油舌沒個正經樣，以這個歲數學問上的造詣略有不足。
阮修山不由替兒子把汗，神張地盯著阮齊明。
阮齊明方臉寬腮，跟他爹阮修山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只見阮齊明從隊伍出列，展開手里的紙張。深吸了一口氣，煞有介事的大聲念了起來。
&“阮齊明，年十一，禮部侍郎阮修山，山，之子&…&…&”
念道父親的名字，阮齊明忍不住想笑出聲。
可畢竟這是殿選，天子還在上面坐著呢。
于是強忍著笑意，角聲微變。不過很快調整，倒也是中氣十足。
&“子曰：&“親者，不敢惡于人；敬親者，不敢慢于人。敬盡于事親，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蓋天子之孝也。&”
這是孝經中的天子之孝，阮修山松了一口氣。這段話的意思，好在之前他教過兒子。
雖說暫時松了口氣，阮修山不由自主與左尚書裴大國對視一眼隨即撇開。
這試題與提前買通侍得到的試題，完全不一樣。
左尚書自然心領神會，皇帝終究信不過任何人。雖只是換題，也明擺了皇帝的態度。
這天下是他南宮家的，還不到朝臣做主。
早前惠安帝看到十位候選名單，在宮中著實發了一頓火。
可皇榜已放圣令不好再改，即便有諸多不滿可為了朝堂安穩只能忍了下來。
惠安帝早就對左尚書不滿，誰讓他是三朝老臣，其中一個兒子又是鎮守邊疆的大將軍。
他裴家從先帝開始便把持一半兵權，先帝也防著裴家。
從先帝開始京城便流傳民謠，&“裴家兵保天下，裴家人居京都，君臣臣君分不清，謀權篡位留不得，留不得&…&…&”
左尚書裴大國如果要抓散布流言者，更難自清。只能眼看著民謠傳遍全國人人皆知，先帝這一招不出一兵一卒便制住裴大國一族。
&“下一位，裴泫銘。&”
惠安帝拿著簽子，仔細盯著出列的裴泫銘。
裴泫銘畢恭畢敬作揖，隨后展開紙張。
&“裴泫銘，年十一，左尚書裴大國之孫。子曰：&“親者，不敢惡于人；敬親者，不敢慢于人。敬盡于事親，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蓋天子之孝也。&”
這裴泫銘別看只有十一歲，卻是年老。滿腹經綸堪比夫子，長相斯文一看便是忠厚之人。
裴泫銘字字有聲，連惠安帝也滿意微微頷首。
左尚書裴大國更是得意地直捋白胡子，要知道這裴泫銘是他最中意的孫子。
◉ 第 2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