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依然堅信李家與先皇后之死有莫大的關聯。
&“就這麼點?&”林攬熙詫異問道。
&“您還想要多?&”刑部侍郎苦笑。這罪名要是真的,足夠把李家扳倒了。
&“呵,怎麼不得有個&‘和珅跌倒嘉慶吃飽&’的說法。&”林攬熙嘲諷道。
&“太傅大人大概不是這種人。&”刑部侍郎斗膽道。林攬熙嗤笑一聲,卻沒有說話。李誠業要不是這種人,誰是這種人?
不過,他的確有些犯愁。要是自己真的查出李誠業的罪狀,那李清婳&…&…他了眉心。果然人國啊。他竟然開始因為李清婳考慮手下留的事了。
林攬熙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七八糟的念頭,準備審案。彼時的太傅府,并不知曉這一份奏本的存在。
九月的太傅府富麗恢弘。可那一草一木都是李誠業辛苦掙來的,沒有半點見不得人的賬。再加上徐氏嫁過來的時候,心疼的祖母幾乎把所有積蓄都給了。徐氏用心持,自然能將府里的本錢越滾越多。
而徐銘洲的父親,也就是徐氏的兄長卻遠不及。徐家重男又子眾多,所以把徐氏送到了老太太養,而一心培養徐家的幾位男孩,其中猶以徐銘洲之父徐安慎為首。
誰也沒料到,老太太心眼多,手里不僅暗自握著大把的銀子,更替親孫相中了彼時還只是五品員的李誠業。如是,徐氏嫁了過來,一步步為了太傅夫人。好在那徐安慎不錯,自小跟這位妹妹相得也好,所以一直往來至今。
但此刻,徐安慎的妻子,也就是徐銘洲的母親盧氏坐在太傅府里,還是忍不住念叨這位小姑子命好。那時的事也知道,誰能想到整日樸素的老太太竟能掏出那麼多的嫁妝來,更想不到老太太眼如此獨到。
眼下瞧著盤子里頭從西域運來的瓜,看著后頭多寶閣上頭賜的西洋鐘,都是徐府如今難以比擬的富貴。盧氏咬了一口瓜,甜味在一瞬間變了酸味。
徐氏此刻還未過來,倒不是故意怠慢,而是貴妃娘娘派了人來傳旨送東西,且得親自應付一會。
而此刻,徐銘洲已經去了李清婳的小院。的小院一向都是一時一景。眼下是盛夏,院里擺了寬口大缸,里頭種著荷花,幾尾小魚在里頭游來游去,平添許多致。
李清婳坐在葡萄藤下頭讀書,一襲白,如剛下凡的仙子。徐銘洲也知道生得好看,但不知為何,他總是更喜歡李桃扇那種知風的子。
但一想到昨日琴藝課上的景,徐銘洲又十分惱火。自己雖然更喜歡桃扇,但卻從來沒做過對不起李清婳的事,可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讓自己下不來臺,更跟林攬熙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愫,徐銘洲深被背叛。
&“燕兒,我給婳婳帶了些西瓜來,你拿到井里湃一湃可好?&”徐銘洲看著多余的小丫鬟。
燕兒剛想說姑娘這些日子不能吃涼的,可見徐銘洲眼里并無什麼耐心,便偃旗息鼓地答應了一聲,走出了小院。留下幾個看門和灑掃的丫鬟遠遠守著,并不礙事。
燕兒扭頭去找徐氏告狀。這位表公子讓姑娘吃涼西瓜!
李清婳看著遠站著的徐銘洲,總覺得跟半年前,跟一年前的心境都不一樣了。許是漸漸長大懂事的緣故,印象中博聞強記,張口便是詩詞歌賦的表哥現在越來越多地讓自己失。連他溫潤如玉的格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但此刻他站在那,李清婳依然覺得是從前在書中所看見過的翩翩年的模樣。的心念微,不自覺便含了與從前一樣的微笑,輕道:&“表哥,那天其實你的琴彈得很好,只是&…&…&”
徐銘洲不明白好端端的說這個干什麼,是要故意辱自己嗎?他不太高興,打斷道:&“你別說了。&”
李清婳的話說了半截便被打斷,頭不由得一哽。撂下手里的書,溫溫喚道:&“表哥,你生氣了嗎?&”
&“表哥自然不會生你的氣。&”徐銘洲如是說,可他的語氣卻是&“我很生氣&”的語氣。
李清婳雙手疊,兩拇指把白的手背得通紅,一臉懊悔道:&“我當時不該選《關三疊》的,我應該,應該選一首沒學過的曲子。這樣的話就不會&…&…&”
&“你以后別再去國子學府讀書了。&”徐銘洲又一次打斷了李清婳的話。
&“什麼?&”李清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雙明水靈的鹿眸看向徐銘洲那張有些扭曲的面龐。
徐銘洲見猶豫,邊掛了一冷笑道:&“你我從小青梅竹馬,婳婳表妹這點要求難道都做不到嗎?再說,表妹難道不是因為我才去國子學府讀書的嗎?&”
&“是,是啊。&”李清婳結結的,有些手足無措。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在家請夫子也好,回到惠書院也好,怎麼都好,總之就是不要在國子學府讀書了。&”
李清婳想在徐銘洲的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找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