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微風帶著些許溫熱,他往涼走了走,才發現自己竟已經站在了惠書院的門口。書院的門大敞四開,可里頭卻沒有之前的喧鬧。
林攬熙算算日子,才想起來是恰逢惠書院夫子們休沐,所以學子們也都沒來上課。難得這樣清凈,他索走進去散心。
其實離開惠書院并沒有很久。可那些與李清婳前后排而坐的日子似乎又像是已經過去很久了。
林攬熙不知不覺便回到了綠竹館。不知怎的,他坐在那的時候,想起來的竟不是李清婳,而是方才那錦男孩所說的話。
喜歡誰,就纏著誰。這不欺負,這就是喜歡。
這麼說,自己從一開始就喜歡李清婳?不可能的事。林攬熙暗自咆哮,自己不可能還不如一個孩子聰明。
不過等他看見李清婳的玫瑰椅上被自己的刀劃出來的印記時,他徹底僵住了。
李清婳和賴舒玉是在半個時辰之前到惠書院門前的。今日跟國子學府告了假,特意拉著賴舒玉出來散心。二人本來約了一間茶館聽話本,但李清婳出門之前臨時想起還有一本從惠書院時書閣借的書沒還,所以先拐過來還書。
李清婳還沒等下馬車呢,剛下馬車的賴舒玉就扯著的胳膊重新回到了馬車里頭。
&“怎麼了?&”婳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賴舒玉里的點心還沒嚼完,顧不上說話,所以直接掀開了馬車上的帷裳,指了指不遠的一位華男子。因為如今的著打扮更沉穩,所以林攬熙上的年氣已經漸漸褪去,如今更多的是為男人的堅毅與貴氣。
不過,他的舉顯然不怎麼像個人。
李清婳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他一把扯住了一個小男孩的辮子。那小男孩疼得直喚。
&…&…
&“這林公子真是個畜生啊。&”賴舒玉咽下點心,抿了一口水后忍不住罵道。&“連個小孩子也不放過。&”
&“他是林夫子了。&”李清婳認認真真地糾正道。這件事剛才跟賴舒玉念叨過一次。不過,得承認,他的舉的確一點也不像個夫子。
賴舒玉看著李清婳這樣正經,忽然意識到婳婳至今都不知道林攬熙的份。一邊嘆李家瞞得也太好了,一邊忍不住道:&“婳婳,其實有件事,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呢,便見到不遠的華年一腳踢在了那錦男孩的上。
&“太過分了!&”賴舒玉氣得忘了剛才要說的事,從馬車里的小幾子上又取了一塊點心塞進里道。
李清婳的眉頭蹙得的,咬了咬,忽然看向賴舒玉道:&“舒玉,要不咱們先別還書了&…&…&”
覺得這個人好像連良心都沒有。這樣的人,自己惹不起。
&“不怕他!&”賴舒玉來了神,兩只手拍了拍,抖掉上頭的點心末。又用一只手抓住婳婳的袖子道:&“走,咱們就這麼進去。我倒要看看,他能踢孩子,還敢踢咱們兩個嗎?&”太子爺也不該如此狂妄的!
&“舒玉你別。&”李清婳覺得害怕。&“我不敢&…&…&”
&“服了你了。&”賴舒玉嘆氣,又看了一眼林攬熙,見他已經進了門,忽然靈機一道:&“這樣,你跟在我后頭進去。我先進去風,我估著他肯定要是綠竹館,或者是夫子的茶室之類的地方,時書閣是在相反的方向,我只要盯了,肯定遇不上。這樣行吧&…&…&”
李清婳還有點猶豫,賴舒玉卻一把將書搶了過去。&“干脆我幫你還吧,你在馬車上等我。這樣也不耽誤功夫。&”
說著話,賴舒玉已經下了馬車。
李清婳剛開始還舒了一口氣,可很快就想到,要是林夫子今天心不好,沖著舒玉發火可怎麼辦?自己豈不是把舒玉往火坑里推嗎?
不行,不能遮掩。李清婳咬咬牙追了上去。
令人松了一口氣的是,李清婳追上賴舒玉的時候,并未瞧見那道墨綠的影。賴舒玉也沒瞧見,便指了指時書閣的方向道:&“走吧。&”
&“嗯。&”李清婳點點頭。今日穿著一件云雁紋寬滾邊的對襟長,下著桃紅百褶,走起路來如桃花仙子一般。
時書閣里的小廝簡單翻看了一下李清婳還回來的書,便請放回乙字號書架上。這是惠書院的規矩,李清婳也不意外,點點頭答應了,便攜著賴舒玉的手往里走。
賴舒玉還記得剛才的那一幕,忍不住嘀咕道:&“婳婳你說,那位林公子到底為什麼要踢那個孩子啊,那孩子多可憐啊。&”
&“林夫子心太壞了。&”李清婳一邊找著乙字號書架,一邊認真道。
&“就是。&”賴舒玉忽然看了李清婳一眼。想問問林攬熙到底是不是為了回的國子學府。不過賴舒玉覺得即使問了,婳婳也不知道。可能還會更害怕。
還是算了。徐銘洲已經夠讓頭疼的了,還是別添了。
李清婳沒看見賴舒玉的神,正忙著在乙字號書架上找到戊列。
&“婳婳。&”賴舒玉忽然臉一變。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