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沖出去，可月很快又遞給了一塊點心，臉上的笑意明，卻不容許放肆。
李桃扇不敢在宮里生事，只能把希寄托在娘親上。
可金氏實在不知該怎麼說。其實沒什麼本事，全靠李誠葛寵著罷了。赧然半晌，金氏啟齒道：&“娘娘，實在不行，做一個側妃也啊。&”
李貴妃看看金氏那風韻猶存的臉，笑笑：&“要是現在二哥娶一個側房，嫂子覺得有沒有好日子過？&”這是真心話，李貴妃自視也是誠心誠意為李桃扇好。
金氏不吭聲了。
李桃扇忍不下去，終于從屏風后頭鉆出來，一雙狐貍眼微微泛著紅暈道：&“貴妃姑母，說到底，您是不是要讓婳婳姐當太子妃？&”
李貴妃自打了貴妃后，就很有人敢這樣質問了。皇太后不理世事，皇帝又是個好脾氣的，真是半點委屈都不著。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都靜了下來，只有外頭幾只夏末的知了沒打采地了幾聲。
金氏瞪著李桃扇，李桃扇后悔自己慌不擇言。月丫鬟在旁邊覷著李貴妃，怕發脾氣。
但李貴妃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一口一口抿盡了杯中的水。
金氏與李桃扇著冰冷華麗的珠翠，嚇得一冷汗。
這樣無聲的威脅最是可怕。
以至于母二人好不容易從佑華宮出門，金氏便狠狠地捶向了李桃扇。&“你這個死丫頭，你知不知道那是貴妃娘娘，是現在整個大盛朝除了太后以外最尊貴的人，你是哪筋搭錯了，你敢去質問人家。&”
李桃扇被捶得胳膊吃痛，蹙著眉死死著道：&“不問一問，怎麼知道到底怎麼想的。&”
金氏被這句話說得莫名冷靜下來，深深吸了幾口氣看向李清婳道：&“這麼說，你姑母真的想讓婳婳當太子妃？要是那樣的話，你可真是無了。&”
&“不會的。&”李桃扇用力駁斥道。&“只要我還在國子學府一日，我就不會放棄。&”
金氏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兒，被的志氣染，不由得握了的手道；&“咱們娘兩今日的委屈，桃扇你一定要記住了。等了太子妃，了皇后的那一日，一定要讓你姑母后悔。&”
李桃扇嗯了一聲答應下來，但眉頭卻遲遲舒展不開。莫名覺得自己此刻剩下的，似乎只有這一腔志氣了。
金氏跟兒說完這番話，也有些頭痛。不覺得太子妃一事是皇帝的主意，總覺得是這位貴妃小姑子在背后搞鬼。可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著了這位小姑子。
太傅府沒有徐府的飛狗跳，也沒有小李府的機關算盡，而是一如往常地寧靜平和。
早膳時分，李誠業用了幾口便已去上朝。留下徐氏和李清婳娘兩慢慢說話。徐氏是江南人，滿口的江南語味怎麼也改不過來，再加上外祖母從前隨著們一道住，所以婳婳便也如出一轍。
此刻，徐氏梳著百合髻，神，語氣款款。&“婳婳多吃點，這粥是府里的廚娘特意起早給你熬的。&”
炎炎夏日，只有起早殺取才新鮮，自然廚娘是花了心思的。
婳婳撒著笑：&“那新年的時候，娘親替我給廚娘幾塊金錠吧。&”
&“好。&”徐氏笑著往碗里又夾了一塊脆青瓜。李清婳吃飯細嚼慢咽的，細長的脖頸微微前探，也是一幅溫婉的畫。
徐氏憐地著一頭烏黑的頭發，問道：&“今兒可要去讀書嗎？&”
&“要去了。&”李清婳點點頭，用帕輕輕在上按了按，抬眸道：&“不過娘親，我有件事想問您。&”
徐氏見眼神閃亮而正式，便也撂下筷子，擺擺手命丫鬟們都出去，才聲道：&“婳婳說吧，娘親永遠站在你這邊呢。&”
李清婳抿著笑笑，拉了徐氏的手道：&“娘，您告訴我，銘洲表哥為什麼不讓我在國子學府讀書呢？&”
徐氏有些心疼，又欣這孩子想通了，一時心里更，嘆了口氣道：&“婳婳，或許是娘親做的不對，有件事不該瞞你的。&”
&“什麼？&”李清婳有些訝異地看向徐氏。徐氏挲著的手道：&“你與銘洲那孩子算是青梅竹馬，之前娘親也有意讓你嫁給他。可他越長越躁，子也不如從前溫和，這你也看在眼里。&”
李清婳聞言便低垂了頭，如含苞待放的白牡丹，引人憐。徐氏見赧然，趕換了話茬道：&“其實娘親沒給過徐家準話，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罷了。可銘洲那孩子上了心，見你邊有外男就覺得不舒坦，所以才慫恿你別在那讀書。&”
&“外男？&”李清婳不明白。
徐氏點點頭道：&“那位教琴藝的林夫子。&”
&“可他是夫子啊。&”李清婳覺得可笑。
&“之前不與婳婳一道讀書了嗎？&”徐氏笑笑。
&“可&…&…&”李清婳依然不明白。
徐氏繼續道：&“婳婳就沒想過，一個人怎麼能前兒還是學生，今兒就了夫子。再說，你不是問過我，林家什麼時候有這個年歲的男子了？&”
&“是啊。&”李清婳乖巧地點了點頭。徐氏便繼續道：&“林攬熙，其實姓趙，是當朝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