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妃嬪自然進不了這種地方,但李貴妃自有自己的本事在。
不過令有些吃驚的是,提起這事,皇帝似乎并沒有發太大的火氣。相反,趙平胤竟有些高興。
&“陛下不生史府的氣?&”李貴妃連二哥都不想了,輕輕撂下手里的食盒,從里頭端出一盞參茶來。
&“你恐怕還不知道這回賑災的大功臣是哪一位。&”皇帝撂下手里的折子。上頭是林攬熙工整嚴正的筆跡,竟毫不遜于那些書法名家。
&“是哪一位?&”李貴妃還并不知道。大哥不怎麼跟他議論政事,再說近來都忙著賑災。
&“是太傅府的嫡,你最疼的那個小清婳。&”皇帝語氣輕快笑道。
&“婳婳?&”李貴妃詫異地瞪大眼睛。皇帝端著參茶抿了一口,笑道:&“正是。來,你坐下,瞧瞧這奏折&…&…&”
皇帝已經看過,李貴妃沒什麼好推辭的,有些不敢相信地接過來,看了半晌不由得也笑得:&“臣妾想聽聽,陛下要賞婳婳些什麼?&”
&“自然是要賞的,而且要厚賞。&”皇帝毫不猶豫道:&“只不過,賑災一事,里頭牽扯的員太多。有些是好心辦壞事,有些人是盡心盡力卻還沒辦好事,還有的便是你二哥之流,縱容家人辦蠢事。&”
李貴妃沒吭聲。
皇帝繼續道:&“可無論如何,這一回賑災之事,讓朕看見了咱們大盛滿朝文武上下一心,同心同德做好一件事的勤勉與忠誠。所以,你家清婳小丫頭要賞,但是不能張揚的賞。你二哥家的妻要罰,但也不能明目張膽的罰,你可懂朕的意思?&”
李貴妃毫不猶豫點點頭。懂不懂也不重要,皇帝怎麼說,自己怎麼聽就是了。
&“所以朕要安排你回府省親,一并替朕頒下賞罰旨意。至于賞什麼,朕要親自挑,不能虧待了那丫頭。&”
李貴妃注意到,皇帝提起李清婳的時候,似乎很是悉。心里有些疑問,不由得抬眸問道:&“陛下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臣妾?&”
皇帝夸聰明,卻又不說破,只道:&“等你出宮回來,咱們再談此事。對了,你回府省親為表榮耀,讓攬熙做親使吧。&”
&“太子?&”
林攬熙在接到旨意的那一刻,同樣不解。但他猶豫了一瞬還是答應下來,因為他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李清婳了。
&“老頭子只有這一道旨意?沒說旁的?&”林攬熙覺得不對勁。
&“沒旁的啊。&”昌寧見林攬熙臉一沉,忽然明白過來,笑道:&“您是覺得應該給清婳姑娘賞賜吧。爺,您寬心吶,陛下心里一定有數的。&”
&“他要是有數,就不會拖這麼久了。&”林攬熙沉片刻,又笑道:&“對了,皇祖母不是說想聽故事了嗎?走,昌寧,咱們給皇祖母講故事去。&”
&“爺,您不會是想&…&…&”昌寧心底過一個念頭。
林攬熙沒應聲,昌寧便跟在這位祖宗后去了慈仁宮。半炷香之后,昌寧便聽見了這位小祖宗給太后娘娘講起了話本。
話本的名字大約是什麼獻計救百姓之類的。昌寧沒太聽清楚。
但他卻清楚地看見,林攬熙從慈仁宮出來的時候,心滿意足地拎著一張太后懿旨。昌寧趁著把太后懿旨旨收起來的空認真看了,只見上頭全是褒獎李清婳的話,還賞了許多慈仁宮積年的寶貝。
&…&…
果然是為清婳姑娘討賞去了。昌寧覺得自家主子真沒出息。
為了給李清婳一個驚喜,林攬熙讓昌寧將太后懿旨轉給了貴妃,由在省親時親自宣讀。
省親安排在了十一月底。也是在這個時節,林攬熙終于將福州災民全部安頓好,又將興修河堤水壩之事托給了心腹之人。這也就意味著,他往后終于能以文夫子的份去國子學府教書了。
農歷十月二十日早,李清婳早早被燕兒喚醒,著一件丹碧紗紋錦,外罩紋淺金掐袍,又戴了整套點翠首飾,迎接貴妃姑母的到來。
李桃扇一家三口也早早奉命趕來了,此刻正從外頭往里走。李桃扇穿得倒是得,只外頭那件蘇繡百花滾金褂便金閃閃的,更別提頭上名貴華麗的金簪。
可神有些懨懨的,總覺得不太對勁。&“娘親,上回的事,真的就這麼過去了嗎?真的沒人會治咱們的罪了嗎?&”
&“肯定不會有事了。要是有事,早就該有事了,會等到現在嗎?我看就是你爹小題大做,無論如何,咱們都是一片好心去賑災,又不是辦什麼壞事,憑什麼要罰咱們。&”金靜萍不耐煩道。
&“可是&…&…&”李桃扇想起了這些日子在國子學府聽到的話。
&“不知道是誰,竟然蠢得在惠書院門口施舍粥?你們知不知道,就因為這粥害了多人?那些搶不上的婦孺就罷了,后來是朝廷派出去鎮的兵士就死傷了七八個,更別提那些災民了。哎,我哥哥也傷了呢。&”
&“你那算什麼,還有更蠢的,據說有人去了盛京城門口施粥!&”&“盛京城門口?去那干嗎?當靶子嗎?&”&“就是當靶子啊,你不知道,原本我娘親是在門口給那些實在走不路的老弱婦孺施粥,一共也就七八碗,發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