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主考,也是天德館那些無事的夫子過來任的。
李清婳進了雪沁館的門,便見里頭的桌椅全都加了圍擋,桌上放著干干凈凈的宣紙和墨水。吸了一口氣,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剛才的玉筆還有自己要用的其它東西拿了出來。
這會,周南霜大大方方地從門口走了進來。跟著,瘦了一圈的李桃扇也走了進來。周南霜是第一日來,所以并不知道該坐在哪。之前在天德館,按照份只能坐在最后一排。但現在到了雪沁館,忽然意識到自己是這里份最尊貴的。
的心好了不。自己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捧著那些公主們了。而且在這,自己還可以擺擺郡主的架子。畢竟,這些人的上都是沒有什麼封號封位的。
于是周南霜相中了李清婳的位置。那可是第一排。走過去正要開口,便看見李清婳的手里拎著一玉筆。這種筆本就不多,周南霜看了一眼便想起來,之前在太子那看見過一樣的。
高高瘦瘦的周南霜蹙了蹙眉,沒提換座的事,而是笑道:&“這位同學,你的這支筆太漂亮了。&”
&“自然漂亮。那是林夫子送的,旁人可輕易不會有。&”李桃扇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便冷冷道。沒看清上頭的紋路,還以為是林攬熙之前斷了的那修好后送給了李清婳。
旁邊的曹雪見李桃扇還是這樣怪氣便十分不喜歡,坐在那邊地替李清婳懟了一句道:&“何必拈酸吃醋的。婳婳學業好又肯吃苦,林夫子給些獎賞也是應當的啊。&”
李桃扇瞪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自己不過一個月沒來,曹雪就已經徹底被策反了?難道不喜歡林夫子了?
曹雪沒再理會李桃扇。早已不打算跟做朋友了。
而另一邊的周南霜則吸了一口氣,心里有些不痛快,看向李清婳道:&“不知姑娘姓名?&”
&“我李清婳。&”婳婳站起問禮。
&“原來是太傅大人家的兒。怪不得能得林夫子青眼,連玉筆都拿到了。&”周南霜笑笑。
李清婳有些詫異地看向,心道我沒有見過你呀。周南霜得意笑笑。&“我就是記憶好,每次別人跟我提過一句兩句的事我都記得。之前參加宴席的時候聽人提起過你的名字,所以我就記住了。&”
&“厲害。&”李清婳由衷贊了一句。周南霜卻以為是在諷刺自己,不由得起了勁頭道:&“這麼說你是覺得你更聰明嘍?&”
&“我不是這個意思呀。&”婳婳說話一向就這般吳儂語,周南霜卻越發以為是故意這樣放慢語調,不由得更加神十足道:&“不如咱們來比一場。就看這一場初試誰考得更好,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什麼厲害了。&”
看著李清婳怔住,周南霜越發覺得這是自己在雪沁館聲名遠播的好時機。在天德館苦學而得不到夫子的重視,但到了雪沁館,自己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了。李清婳就當自己的第一塊墊腳石吧。
木鐸之聲恰好在這會響起。周南霜沖著李清婳一挑眉,眼神踅了一個空座,便迅速道:&“就這麼說定了,你好好考吧。不過丑話說在前頭,頭一名的位置,我可是不會讓的。&”
夫子從外頭走進來,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等著夫子發放今日的考題。周南霜見夫子是天德館來的,心里還高興了一下。不過很快,那拉著臉的夫子就向證明了,果然夫子們眼里還是只有天家的皇子皇,本不把周南霜這種異姓王的兒放在眼里。
不過,似乎李清婳是個例外。夫子發放考題的時候,婳婳習慣地低聲說了句勞夫子了。
那拉著臉的夫子見小姑娘長得清清秀秀的,聲音又好聽,忍不住就笑了。
這讓周南霜越發覺嫉妒。發誓自己必須要考個頭名,來震驚雪沁館,震驚天德館的這群勢利之人。
兩堂課的筆疾書下來,所有人都覺得手腕疼。考卷被夫子帶走了,那些座位間的格擋也很快被小廝們拆除了。
這會,李清婳一邊往外面走,一邊聽見同學們議論起考題來。頭一個說話的是李桃扇,對這回的文才一科中的策論題不滿。&“這題出的也太有意思了。回部以開戰為條件,要挾太子娶回部公主,竟然要我們針對這件事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見?這有什麼可提的,肯定要答應啊。&”
&“那你就錯了。&”周南霜在后頭聲音利落道。
&“郡主。&”李桃扇剛才已經經人指點,知道了的份,此刻恭恭敬敬問了禮。其實原本能跟郡主在同一讀書是件很榮耀的事。可因為有了林攬熙這麼個太子爺當夫子,所以大伙已經見怪不怪了。
&“恩。&”周南霜覺得這種不用整天跪拜別人,而只需接別人問禮的覺特別妙,于是打算指點李桃扇兩句。&“其實越是這樣的題,越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