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霜握了拳頭。&“怎麼可能呢?這麼簡單的問題,也只有這兩種觀點啊,要麼是娶,要麼是不娶,還能寫出什麼花來?&”
而旁邊的李桃扇比周南霜還不如。因為看見自己的名字遠在第十一名。距離前三名足足差了八個人!而這會,再看一看,發現第一名竟然是李清婳,不由得氣得死死咬住了牙。
&“一定是林夫子從中照拂了!&”
&“你說什麼?&”周南霜問。
&“我說&…&…&”李桃扇有些猶豫,但一想到李清婳什麼都比自己強,自己苦讀一個月卻還比不過,心里更加難,索豁出去道:&“婳婳姐雖然是雪沁館的前幾名,但不至于超過郡主您吧。要知道天德館的夫子一定是比雪沁館強百倍的。所以啊,我覺得應該是林夫子故意照拂了,的考卷未必答得出上甲的水平。&”
周南霜聽出李桃扇挑撥的語氣,也知道不是省油的燈。可也的確很是懷疑。畢竟這個題目想寫出新意太難了。
除非有人刻意放水。
&“要不我替郡主去問問夫子吧。&”李桃扇假意要走。周南霜趕手攔住道:&“不用你去。你去了,倒顯得我心虛似的。我自己去,我倒要看看,李清婳的考卷到底強在哪?&”
不多時,府首茶室的房門被周南霜叩響。府首給了豫王面子,讓進了門。這會,周南霜才發現原來茶室里坐著三四位夫子,甚至包括林攬熙。
這樣也好,人多了,自然不好徇私。周南霜清了清嚨,看向府首道:&“學生請問夫子,李清婳的考卷為什麼等級要遠高于我呢?我不相信能寫出什麼新奇的文章來。&”
&“你覺得你寫的新奇?&”府首見慣了皇子皇,自然不把一個小小的郡主放在眼里。
&…&…周南霜被懟得臉綠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道:&“我問遍了整個雪沁館,所有人都說寫的是建議太子娶回部公主,出于國護民之心。而我則認為太子&…&…&”
可惜,周南霜的話還沒落下,便被夫子擺擺手打住。&“不必說你的文章,我們幾位老頭子還不至于頭暈眼花記不住。你自己瞧吧。&”
自有小廝把李清婳的考卷奉上。
周南霜不屑地接過去,卻沒想到竟在考卷上看見了一種角度與眾人都不相同的觀點。而且,那一手的蠅頭小楷寫得也十分漂亮。
林攬熙也起了好奇。他幫忙批了算的考卷,卻沒看見文才這一科。
&“寫的是什麼?&”一直連頭都沒抬的林攬熙忽然問府首。那府首拈著胡須,咯咯笑道:&“這小丫頭真是聰明極了。是從那回部公主的角度去寫的。寫了彼時文公主藏之時,將我們的種子、菜蔬、藥材、茶葉等帶過去之事,直言之后藏族之繁榮。在文中寫,既回部公主不得不服上命,或許可為回部與大盛之促進者,帶回部之產,學盛朝之民風開化&…&…總之啊,這才是我們在子科舉中想看見的東西。至于太子娶不娶&…&…這不過就是個引題罷了,何必正視呢。&”
題目是皇帝欽定的,所以眾夫子并不知道林攬熙真的要娶回部公主之事,還以為只是到考題而已。
耳邊聽著府首的夸贊之語還在繼續,周南霜的臉格外地好看。
另一位夫子也點點頭道:&“正是啊。這位清婳同學的結語寫得也有意思。言,既改不得命,不如思量如何讓事更好,做于別人更有益之事。&”
&“這樣的樸素,可比那些蓄意附庸風雅,或是心政事之流要強多了&…&…&”說罷這句話,府首意有所指地看看周南霜。&“郡主,你可明白了?可心服口服?&”
周南霜很想說不服,但無論是那字跡也好,結構也好,的確都是上乘之作。在天德館唯一比別人強的地方,就這麼簡單地被一個李清婳碾了。
咬了牙關,后悔自己來自取其辱。夫子就是夫子,果然是不會徇私的。懨懨告罪,灰頭土臉地走了出去。
而另一邊的林攬熙此刻卻若有所思地接過李清婳的考卷。的楷書如的人一般,是江南煙雨的清麗與流暢,之賞心悅目。
而在那一字一句的誠懇策論里,林攬熙也漸漸明白了為何自己喜歡上李清婳。因為比起自己,是一個懂得別人的人。
所有的溫與善良,都是為了讓邊的人得到。正如從別人上所得到的那樣。
林攬熙心頭大,一陣失神后便抱著那張考卷一路奔向了書房。
瞧見兒子匆匆忙忙地進來,趙平胤并不意外,他擺擺手示意他起,問道:&“何事啊?&”
&“兒臣有話要說。&”林攬熙吸了一口氣,雙目赤誠,是趙平胤很見過的正經。他擺擺手示意眾人都推下去,而后走到他邊,親自扶他起了,方道:&“說吧。今日朕是你的父親,不是皇帝。&”
林攬熙苦笑著,往日玩世不恭的眼神里只剩下莊重。&“父皇,兒臣喜歡太傅府的嫡李清婳,喜歡到已經決定這輩子只娶一人為王妃,此生不再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