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業道了句也好。這事便先這麼放下了。
而國子學府里的李清婳此刻已經回了雪沁館。幸虧林攬熙有事被急召回宮,要不然只怕自己還在他的茶室里頭被纏著。
瞧見李清婳的臉頰掛著桃,柳知意有些詫異道:&“婳婳,你是不是穿多了?瞧你熱得臉都紅了。&”
&“沒。&”李清婳擺擺手,心里依然有小鹿在四下奔走。不過還記得方才祝寶榮來把柳知意走了,于是問道:&“方才寶榮公子找你什麼事?&”
柳知意聞言撇撇道:&“上回跟你說得那些事,還記得嗎?雖然他把兩位通房都送走了,可我心里還是不舒坦。娘親說大戶人家都是如此,可我覺得不痛快。倒是難為他,一趟趟想法子來尋我,哄我高興。&”
這種事不好多說,李清婳也猜得祝寶榮的格。
&“算了,既然都定下來的事,我也不能怎麼樣。婳婳,等過了正月我就要嫁過去了。娘親說我這些日子不能再出門了,免得惹出是非來。你呢?真要繼續參加子科舉嗎?&”柳知意問。
李清婳點點頭。&“是啊。&”可話說完,自己也有些茫然。要是繼續參加子科舉的話,林夫子該怎麼辦呢?覺得自己有很多事還沒想好。
好在次日,林攬熙依然忙于朝政,并未前來。倒是昌寧,不知為何一直懶洋洋地在雪沁館的暖閣里打著哈欠。
雪沁館里暖意融融,渾然沒有十一月的清冷。李清婳走進門來,周南霜抬了抬頭便又重新低下,面無表。自從上回被李清婳占據了頭名的位置后,就一直是這種埋頭苦讀,不理世事的狀態。
李桃扇也抬眸看了李清婳一眼。見又穿了一套新,里面是蘇繡百花滾金褂,外頭是白底綠萼梅的披風,連鞋子上都嵌著細小的玉石,是旁人所不能及的華貴。不由得扼腕贊嘆。&“太傅府還真是富庶。&”
坐在旁邊的周南霜便又抬眸看了一眼。倒是能穿得起這樣的裳,可是因為材瘦高,所以并不好看。連娘親都說,穿這樣的裳就好像把裳掛在了竹竿上似的。
周南霜咬了咬牙,繼續用功讀書。李桃扇見狀也不敢再招惹李清婳。這些日子早已明白了,林攬熙對李清婳的誼,不是旁人能比的。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位徐銘洲做府首。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鬼迷心竅,簡直與瘋子無二。
如此無事發生,兩堂課很快過去了。眾人三三兩兩出了學府,徐銘洲卻在這時出現在了雪沁館的門外,攔住了李清婳的腳步。
&…&…
昌寧趕到書房門前的時候,恰好遇上林攬熙走出門來。不知從何時起,他不羈的神越來越地被看見,而抿肅然的一面愈發多了。
&“爺。&”昌寧神張地走過去。
&“怎麼了?&”林攬熙的眉心了,微微上挑的眼角染上些急躁。&“李清婳有事?&”
◉ 第 44 章
&“爺, 我打了個盹&…&…然后,然后就&…&…&”昌寧做錯了事,說起話結結, 急壞了林攬熙。他扯著昌寧的領口,將人拉到一邊,低聲問道:&“快說, 到底怎麼回事。&”
&“那燕兒姑娘說, 說是午后下了學, 清婳姑娘沒回茶室,便去尋了一圈, 也沒找到清婳姑娘的蹤影。燕兒姑娘現下已經回了李府去找了。&”昌寧也急,一雙腳左右來回跺著。
&“馬車呢?&”
&“馬車還在國子學府外頭。您也知道,那國子學府在咱們皇宮的一角, 所以是另外開門的。只有天德館才與宮相連, 可天德館那邊門森嚴,外人不得的。所以若是清婳姑娘走了,一定是從國子學府的門走的。可偏偏馬車還在外頭,總不能是走出去的吧。&”
&“國子學府里頭,也有人能把馬車帶進來。&”
&“只有府首大人和您才能帶馬車進去啊, 那國子學府的馬廄小極了&…&…&”說到這,昌寧也明白了。&“您是說, 是府首大人給清婳姑娘帶走了?他, 他這是不要命了?&”
&“昨日不是你派人盯著&…&…&”
&“府里的暗衛都被您派出去了, 今日才能回來。奴才昨日讓手底下幾個人跟了一圈, 今日, 今日還沒來得及派人&…&…&”誰能想到他真的能干出這種不要命的事啊, 昌寧又悔又急, 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耳。
林攬熙腦子的一弦繃得的,他一把扯下腰間的玉環遞給昌寧:&“等暗衛回來已經來不及了。我親自回太子府帶些人手出來,你拿著玉環去找皇祖母,讓皇祖母派些人手給我。&”
&“陛下不是在這?&”昌寧不解。
&“老頭子的人手被人盯得太。一旦真有什麼事傳出去,清婳的名節便會損。皇祖母整日頤養天年,沒人會在意的宮里多什麼人或是什麼人。你快去,晚了就提頭來找我。&”
昌寧很見到自家主子這樣惡狠狠的模樣,卻又為他如此忙之中還能想著清婳姑娘的名節而驚訝。他甚至覺得,即便清婳姑娘名節損,以自家主子現在這幅狀態,也不會厭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