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尋把刀子來,可現在只有指尖能彈一二,旁的地方依然是酸麻的。
眼淚簡直要淌一條河了。不知道,此時此刻除了哭,還能做些什麼。的腦子已經轉不得了。
便在這會,外頭傳來徐銘洲的聲音。&“婳婳表妹,咱們用晚膳,可好?&”
不需要李清婳回答似的,徐銘洲已經拎了食盒走進來。他似乎比昨日顯得和煦了一些,有了些從前年溫潤如玉的影子,但依然讓李清婳覺得惡心。
&“我娘親不會放過你的。&”李清婳的眼里依然噙著一汪淚水。
徐銘洲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的食盒掀開,端出里頭的兩個青花瓷盤,一盤是鮮的甜蝦,另一盤則是白灼菜心。另有一碗粳米。他邊掛著輕快的笑意,坐下來緩緩將甜蝦剝開,慢慢道:&“不會放過我,卻也不會殺了我,到最后還是得讓你嫁給我,對嗎?&”
李清婳語塞。
&“你以為我就不委屈嗎?&”徐銘洲慨嘆道。&“婳婳啊,你不會看不出來,我喜歡桃扇勝過喜歡你吧。&”
李清婳沒吭聲,但借著燃起的燭,總算能在屋找一找剪子等。頭上的簪環早已不見了,一頭烏黑的秀發此刻是散在肩膀上的。
徐銘洲卻繼續嘆道:&“要是你能與桃扇換一換,該有多圓滿。罷了,不想了。婳婳,表哥既然決定娶你,自然不會讓你難過,往后也不會再提起桃扇的事了。以后,咱們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對不對?&”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蝦仁整齊地擺在那一碗粳米上,又夾了幾筷子菜心同樣撂在上頭,借著才坐到李清婳跟前。
瞧了瞧李清婳的臉,他像是有些不滿意似的,將舉起來的筷子又放下。&“清婳,其實你也可以試試濃艷一些的妝容,或許會更好看一些。今日,也算是咱們的好日子。&”
&“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好日子。&”李清婳微微別過臉,聲音低微而畏懼。不過,發覺子已經比之前好了一些,似乎藥勁漸漸褪去了。估著,要是能再撐一會,自己就能完全好起來。
&“你覺不覺得都不要了。&”徐銘洲把蝦仁送到的邊,但李清婳沒張,他便又被東西撂下了。
&“不吃也好。&”徐銘洲笑笑,依然不滿意的妝容,擺著手道:&“一會我人來給你重新上妝。&”
頎長的人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了李清婳一眼,冷哼道:&“婳婳表妹,我為了你,也真是豁出去了。若是我沒猜錯,太傅府現在已經把徐府翻個底朝天了。不過,這都不要,明日,一切就塵埃落定了。太傅府也好,太子也好,誰都奈何不了你我。&”
◉ 第 45 章
徐銘洲鎖了門出去, 李清婳便試探地了手腳。雖然依然十分麻,但至能了。雙手撐著床榻,使勁全力氣將雙腳移向地面。方才已經看到了, 不遠的桌案上有一燭臺。只要拔掉蠟燭,那燭臺上的尖銳部分便能當刀子用。
不,也只能賭這一把了。
折騰半晌, 李清婳的雙腳終于落在地面上, 努力地站起, 卻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因子不穩,的眉角剛好撞在了椅子上。
&“嘶。&”李清婳疼得一把咬住了自己的, 眉心蹙起,方才在眼里轉了幾圈的眼淚順勢從眼尾落。
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希能借此讓它快點蘇醒過來。可那似乎跟灌了鉛似的, 無論如何都不能抬起來走半步。
還要留神聽著外頭的靜。
十一月末, 冰冷的地面上散著華麗的擺。然而擺之上,卻是一個咬著牙的。無論如何,不能放棄。李清婳想起自己的父親母親。不能為他們的恥辱。
不顧地面的臟冷,李清婳用手撐住前方的地面,拖著自己的向前移。
一寸又一寸。
外頭似乎還有盧氏的吵嚷聲, 一句一句像鬼魅一般纏著李清婳。努力不去想眼下自己的境況,把注意力全都聚焦在那燭臺上。
那是救命稻草。只要能抓住它, 就有一搏的余地。李清婳用盡全力氣, 又向前移了半步。
這會, 的子已經又冷又熱。冷的是與地面接的那部分, 簡直是侵骨髓的冰涼。熱得則是上半, 藥勁加上用力的緣故, 讓的鬢角滲出細的汗珠。
眼前還有七八步的距離, 后距離床榻不過一步之遙。而這會,距離徐銘洲出門,已經很久了。的心有些絕,眼淚不由自主地噼里啪啦落下來,可心底卻依然告訴自己要堅持。
不能坐以待斃。
不知為何,的眼前浮現出來的是林攬熙。不想讓他失。更不想&…&…李清婳搖搖頭,把那些七八糟的念頭甩到一邊。
然而下一刻,外頭忽然傳來徐銘洲的聲音。因為太過張和恐懼,所以并沒有聽見他說了些什麼。但的的確確是他的聲音無異。
李清婳心里的絕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