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道歉,讓你說這些廢話了嗎?&”
昨兒的新科狀元,今日便了階下囚。徐銘洲心里一百個不甘,他瞪了昌寧一眼,但昌寧很快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境地。
幾掌下來,盧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而徐銘洲也不敢再說那些渾話了。他一個勁地跪在地上磕著頭,求著饒。
&“有話你們到慎刑司說去。&”昌寧懶懶道。
&“慎刑司?&”徐銘洲以為林攬熙發過火也就罷了。&“那,那種地方,進了就出不來。我,我是正六品的朝廷命,我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呢。&”
&“太子爺送你去,你還怕自己去不?&”昌寧嗤笑。
徐銘洲的臉徹底白下來。&“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
后的盧氏跟著喊。&“我也不去,我也不去。&”
但那些侍衛沒給二人繼續磕頭求饒的機會。
待到最后,李清婳只能聽見二人微弱的喊聲。&“婳婳我錯了。&”&“婳婳我對不住你。&”&“婳婳,你跟太子爺求饒,舅母知錯了。&”&“李清婳!&”
&…&…
方才酸麻的終于漸漸恢復了直覺。但微微發腫的雙眼和紅的眼圈證明了方才過多大的委屈。
林攬熙陪著李清婳坐上了馬車,一路無話地將人帶進了太子府。昌寧親自去李府回話,既要讓李大人與夫人安心,又囑咐他們必須要繼續尋人,否則更容易惹人生疑。
李清婳頭一次來太子府,才知道原來太傅府的富貴本算不得什麼。即便是夜晚,也生著致的羊角燈,照耀著紅瓦青磚,十分亮。
◉ 第 46 章
進了房間, 李清婳便見兩位小丫鬟笑意盈盈地福了一福。&“我們是特意從前院被撥過來侍候姑娘的。姑娘別慌,您瞧瞧四可熨帖?&”
李清婳側眸打量,見這房間通而溫暖, 地上鋪著波斯地毯,旁邊的鶴香爐里點著鵝梨帳中香,是最香甜的氣息。往里走是紅漆云母石事事如意的架子床, 旁邊又有可以歇息的小炕, 上頭鋪著厚厚的墊。正中央則是一套楠木嵌螺鈿的桌椅, 上頭擺著兩三盤熱騰騰的飯菜。
小丫鬟又領到牙雕去百病的屏風后頭瞧,這才發覺那銅箍木桶里已經盛滿帶著玫瑰花瓣的熱水。
&“你們早知道我要來?&”李清婳輕聲問。
小丫鬟見如此溫, 眼圈又紅得,早就心疼壞了,聲音也和起來道:&“奴婢們也不知道。太子爺從來不讓咱們到這院來的, 一向都是小太監們在侍候。今兒是昌寧公公說咱們候著有姑娘來, 咱們才敢到這院來,也就半個時辰前的事。&”
看來是昌寧提前派人回府傳了話。
小丫鬟們雖然周到,但顯然對這屋子也很生疏。不過幾個人總算侍候得明白,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替李清婳用了膳, 又梳洗完畢,最后尋了件梨花白素錦的裳給。
&“這裳是府里從前辦宴席時給宮里的公主備下的。公主沒穿過, 姑娘穿起來倒是合。您的裳簪環也別急, 我們拿下去好生洗一洗, 再連夜烘一烘, 明早管保姑娘又漂漂亮亮的了。&”小丫鬟說完這些話, 便聽到外頭有昌寧的聲音。
出去一問, 很快又回來道:&“太子說請您去書房坐一坐, 問您愿不愿意彈。&”
長夜漫漫,左右也不想睡,李清婳很想見一見林攬熙,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小丫鬟便領著往多福軒去了。
&“等我片刻。&”林攬熙親自把接進來,淡淡道。李清婳見他的桌案上擺著厚厚的奏折,心里暗自有些后悔。這樣重要的地方,大概是不該來的。
但他混不在意,見坐穩后便坐回椅子上,將今日要批的最后幾本奏折批完。國事從來不得拖延,拖延一日,往往就有后患無窮。
多福軒既不太冷,也不太熱,恰到好的溫度讓李清婳呆得很舒服。想起今日的這些事,并不困,只是有些惦記爹娘。但想到昌寧辦事穩妥,也就放了心。
如此,坐下的這一會,竟是今日久違的輕松。
林攬熙抬起眼眸的時候,李清婳正聚會神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塊玉蟬。那是林攬熙隨手把玩后放在桌上的,因為雕刻得栩栩如生,所以他很是喜歡了一陣。
不過眼前,什麼玉蟬都比得過呢?一梨花白素錦的裳,襯得的越發雪白。烏黑的睫下是水潤的雙眸,褪去所有鉛華后,那雙眼更人。
最難得是似乎剛剛沐浴過,云鬢輕,臉頰上微微泛著一抹紅。林攬熙坐到邊,跋扈矜貴的神渾然不見,只有一片溫。&“今日是不是嚇著了?&”
李清婳乖乖點頭,又眨著鹿眸道:&“幸虧林夫子您及時出現。您怎麼知道我在那?&”
&“猜的。&”林攬熙渾然沒提他在到小棗莊之前,已經足足跑了五個莊子,連馬匹都已經吃不住。邊的那些侍衛也是苦苦撐著。徐銘洲顯然已是有所準備,那小棗莊并非那位揚州子名下的產業,而是另屬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