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問過婳婳的意思了?&”李誠業問。
徐氏點點頭道:&“問了,婳婳說還有些事沒想清楚,暫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且安心吧。&”李誠業拍了拍徐氏的手。&“婳婳是有主意的孩子。&”
李清婳的確是有主意的人。所以第二日依然打算去國子學府。不過起早先隨母親慎刑司探了一下徐銘洲和盧氏。這是徐氏昨晚特意向貴妃求來的旨意,帶著婳婳特意去出一口惡氣。
婳婳對這事不怎麼抗拒。如今的徐銘洲在眼里,連一攤爛泥都不如。徐氏給選了太后娘娘賞的紅寶石和合二仙簪,配了一件金紅羽緞的斗篷,眼尾掃上些胭脂,便在往日的清麗里增添了不艷。
得知是未來的太子妃前來,慎刑司的總管恨不得把臉在地上將人請進來。而盧氏則在李清婳一進門的那一刻就開始哀求。
慎刑司的日子生不如死。
&“妹妹,我知錯了我知錯了。你讓婳婳去求求太子爺,放了我們好不好?安慎呢,安慎不會不管我的&…&…&”盧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哀求著。
&“這會知道后悔了?當初打婳婳主意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有今日?&”徐氏冷笑。
&“我以為,以為婳婳還是喜歡銘洲的。以為你們不會來得這樣快。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該打婳婳的主意了。妹妹,好妹妹,你求求安慎,讓他帶我出去,嗎?&”
&“拜你們娘兩所賜,哥哥已經了庶人,沒有職在了。&”徐氏道。
&“什麼?&”盧氏的臉一白。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撐了一夜都沒有等來安慎的靜。捂住了口,又指向徐氏:&“你,你好狠的心,那是你的親哥哥!&”
&“抱歉,我只能保證我自己好好活著,保證不了旁人。&”徐氏看著盧氏糟了不罪,總算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卻沒注意到,這會的李清婳自己走到了一位正在舂米的男人邊。原本溫潤如玉的男人此刻已經被磋磨得沒了人形,凌的發隨意在散在耳后,肩膀上是扛重勒出來的繩印,已經將裳磨破,連里頭的皮也有些紅腫。
到后有人,他猛然回過頭,猩紅的雙眼嚇了李清婳一跳。然而,他并沒有如盧氏一般說些什麼哀求的話,只是又回過頭繼續舂米。
&“你后悔了嗎?&”李清婳忽然開口問。&“若是你一早就坦然面對自己的心,娶了桃扇,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徐銘洲的眼神空,心如死灰。他知道,復起的機會再也沒有了。
李清婳厭憎地別過臉,拎著斗篷往外走去。
卻聽見后徐銘洲忽然問道:&“你不喜歡太子,對嗎?你心里還有我的。&”
&“錯了。&”李清婳的聲音輕卻有力。
&“哪句話錯了?&”徐銘洲的聲音懨懨地。
&“哪句話都錯了。&”李清婳再沒回頭。
為著,柳知意特意又回國子學府讀了一日書。瞧見李清婳進門,便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問:&“舒玉非要我過來問你,真要當太子妃嗎?&”
李清婳今天就是想來找林攬熙說個清楚的。&“我再想想吧。&”
&…&…
&“你知道大伙有多羨慕你嗎?你還要再想想,天佛爺,你真是在福中不知福了。昨兒那消息傳出去,只怕那瓷店的老板要樂開花了。&”
&“怎麼說?&”梳著挽月髻的李清婳微微側頭看向,金紅羽緞的斗篷襯得的面容多了幾分艷。
&“好些人嫉妒得要把府里的瓷瓶摔碎了唄。&”柳知意聳聳肩,逗笑了李清婳。
然而柳知意說得并沒錯。李清婳現在幾乎了國子學府里人人關注的對象。連天德館那邊也來了幾位公主,佯裝路過似的瞄了李清婳幾眼。
更別提那些暗中覬覦林攬熙的貴們了。曹雪很艱難地說了句恭喜你,之后便再也說不出話來。而周南霜則有些高興地問是不是要放棄子科舉了。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周南霜不滿意地癟了癟,沖著李清婳同樣艱難地道了句恭喜。
第一堂課過后,李清婳如常進了林攬熙的茶室。似乎知道要來,林攬熙的桌案上撂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梅花茶。
◉ 第 49 章
進門先瞧見的是他那張跋扈俊逸的臉。李清婳依然記得當初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一雙勾人的眼眸,只消一眼,便能讓人深深陷其中。
太子的份加上這樣的一張華面龐, 讓他近乎能擁有全天下所有姑娘的歡心。可偏偏他從來都不曾把別人放在眼里。
&“林夫子?&”李清婳試探地了一句。他抬眸,示意坐下來,渾然不因昨天吻了而覺得不自在。
反倒是李清婳, 一瞧見林攬熙, 心里便有一頭小鹿在撞, 又張又忐忑的。
偏偏林攬熙還要逗,微微上挑的眼尾帶著魅, 湊到跟前道:&“你答應的,往后你就是太子妃了。&”
李清婳被他說得臉頰一紅,微微癟著, 像是有些委屈。
本是要逗, 然而林攬熙很快發現經不起逗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