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飛機上開始分發餐食,涂筱檸什麼都不想吃,紀昱恒也只要了一杯熱水,然后他執起那溫熱的一次紙杯輕輕在額間,一暖流瞬間涌冰冷的皮,讓沒有先前那麼冷了,頭痛也在這溫暖中得到一緩解。
&“好些了?&”耳邊是他溫的聲音,和那暖意一樣令貪。
閉著雙眼,朝他懷里拱了拱,悶哼,&“嗯。&”
他沒再說話,只是保持一個姿勢為用熱水捂額,涂筱檸的頭漸漸舒適,慢慢睡去。
迷糊間只覺他陸續在跟空姐說話,然后一杯接一杯地換熱水&…&…
做了個夢,夢里他們還在厘島,還在那艘藍夢島回程的船上,海風很大,吹得海面波濤洶涌,船搖曳晃,所有人都跟自己的親人坐在一起,他們相擁著彼此安,&“沒事的,沒事的。&”
卻一個人坐在中間,不安地尋找著他,可是怎麼都找不到,想喊他的名字,嗓子卻像被住了,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突然一個大浪卷來,船又一個猛沖然后重重栽進海里,仿佛下一秒就飄搖墜,失重的覺席卷至全,周圍驚一片,也凝住了呼吸,嚇得不過一口氣來。
猛然驚醒,大口呼吸著,渾是汗,手被抓,一看,紀昱恒就在邊,不知何時也睡著了。
張了張,有些恍惚,想出的那兩個字下一秒卻被飛機廣播打斷。
&—&—各位乘客朋友很抱歉,香港目前臺風登陸,前方遇上較強氣流,飛機顛簸,現在暫停餐飲服務,洗手間關閉,請各位系好安全帶坐在原位,這是飛行正常現象,請大家不必恐慌,謝謝配合。
然后是一串英文,又一串粵語。
可說是這麼說,這大概是涂筱檸坐飛機遇到的最強氣流了,飛機顛得很厲害,有幾次甚至像在突然下降,如同坐過山車似的讓人驚慌不安,飛機上的兒婦遭不住這突如其來的顛簸,本能地了出來,就跟剛剛
的夢境里一樣。
涂筱檸特別害怕這種毫無安全的失重,此刻頭痛仿佛已隨夢境消退,只有這搖晃的飛機,再次擾了的心緒。
就是個倒霉蛋,什麼都被趕上了。
紀昱恒醒了,他下意識握著的手,似看出了的害怕,&“沒事。&”
側頭著他,他的聲音總像是有魔力似的讓能瞬間定神,不管是私下還是工作中,好像只要他在,就心安。
飛機的暗黃燈耀在頭頂,投在他的側臉溫暖又嚴謹,仿佛這世間除了他母親這道肋,沒有任何事能讓他了分寸。
只是又顛簸了一下,飛機又有下沉的覺,失重再次襲來。
又有人忍不住出聲,涂筱檸也不控制地抖了一下,卻被他攥著手。
&“不會有事,我在。&”
可是涂筱檸沒有他那般堅定的意志,是個缺乏安全的人,尤其在這種環境里,會止不住悲觀地胡思想。
反握著他的手,說話有些斷斷續續,&“如果,如果飛機,我們,我們都&…&…&”
&“不會。&”他沒讓說下去,著,眸底的跟他的語氣一樣篤定。
他掌心覆住微涼的臉頰,溫熱的過皮像滲進了的,他說,&“我不會讓你有事。&”
嚨有些干,將自己在他掌間,著他的溫度,只點點頭,未再言語。
有那麼一瞬間,想,若真是人生的最后一刻,能聽到這樣一句話,就算下一秒跟這個男人一起去死,也沒什麼好憾的了。
最終,雨過天晴,飛機平穩降落,短暫停留香港的臺風離去,他們安全抵達。
到達下榻的酒店,紀昱恒在前臺辦理住手續,涂筱檸還有些恍神,又像個孩子似的跟在他后,生怕一會兒他就不見了,雙手抓著他的手臂,眼神還是放空的。
酒店前臺遞來要填寫的住客信息單,他右臂在懷中不開,他聲低哄,&“乖,我填個單子。&”
但涂筱檸還驚魂未定著,思緒飄忽,還是死死抱著他的臂膀,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紀昱恒將帶進懷中輕輕拍著,然后不好意思地看向前臺。
前臺是個年輕孩,看到他們這樣臉不一
紅,在眼里只以為是耐心的男友在哄鬧脾氣的友,但帥氣男人眼底的讓心生羨慕。
&“我幫您填吧,您照著信息說就好。&”最后笑著對紀昱恒說。
他視線仍落在懷里的人上,輕聲道謝。
涂筱檸過了很久才緩了過來,然后發現自己已經在香港的酒店了。
紀昱恒就坐在邊,看到恢復生機的眸,探了探額。
&“好些了?&”
點頭,他又坐近了些,擁著若無骨子,&“嚇到了?&”
又點點頭,過了會兒抬頭看看他,&“我是不是很怕死?&”
他捋捋的碎發,歸放到耳后。
&“誰不怕?&”又凝著看了一會兒,&“你恐懼失重?&”
涂筱檸嗯了一聲,頃,能正常說話了,&“就是生理反應的那種害怕,以前被凌惟依拉著做了一次過山車,那是我第一次驗到失重的覺,下來就沒了半條命,當晚發了高燒,這是天生的恐懼,治都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