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手機躲在廁所間，第一次上這種事心里堵的很，若不是上班時間應該會去藥房買驗孕棒，可又害怕踏進藥房，因為生怕一旦確定了，就要一腳踏進一潭深淵。
心臟還在怦怦跳，攥了會兒手機又解開鎖屏，然后不由自主地去搜索&“人流&”。
瞬間一大堆醫院廣告跳了出來，隨便點進去看了兩個卻被跳閃的小廣告晃地眼暈。
&“咚咚&—&—&”突然有人在敲衛生間隔板的門。
嚇得手一抖，手機摔在了地上。
門外有同事在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啦？今天廁所全滿，在里面的自覺點啊，外面人在排隊啊。&”
涂筱檸撿起手機，檢查看看屏幕沒壞就出去了。
回到自己位置，紀昱恒坐在辦公室里正好抬頭，兩人視線匯，卻只是短暫的，他又低頭翻文件了，仿佛只要在DR就始終有個屏障阻隔了他們。
涂筱檸坐下，工作時間不能夾雜太多私人緒，調整了一下心注意力重新放到電腦屏幕上。
只是不久手機亮了，看到一個陌生來電。
出于職業反應，怕是哪個企業的會計便接了電話，但是手機聽筒不知是不是剛剛在廁所摔了一下，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只得打開公放試試，然后一個溫和的聲響起&—&—
&“您好，這里是xxx婦科醫院，請問您是要做人流嗎？&”
瞬間正個辦公室靜可聽針落，時間都仿佛凝固了。
涂筱檸趕掐斷電話，饒靜最先站起來，表是有的震驚。
&“涂筱檸你？&”
&“沒有！&”涂筱檸立刻否認，心臟狂跳，也不知道為什麼人流醫院會打電話給。
看到所有人都在看，心煩意，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辦公室，快速拿起包說，&“我約了企業談業務，出去一趟。&”然后落荒而逃。
直到坐進車里都覺得一切太不真實，腦海含沌，雙眼無神，整個人空地胡著地下車庫某個角落，不知自己該去哪兒又能去哪兒。
手機再次亮起，又是個陌生來電。
蹙眉劃開。
&“你好，這里是xx婦醫院，請問你是要做人流嗎？&”
恨不得要摔手機，&“沒有。&”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是看到你進過我們醫院的網上界面才聯系你的，你這邊早孕幾個月了啊？&”
手都有點抖，&“我說了沒有。&”
對方竟然嘖了一聲，&“沒有你怎麼會瀏覽我們醫院的網站呢？好多人一開始都說沒有，最后還不是來了。&”
涂筱檸只覺得聲音刺耳，趕掐斷了電話。
之后再來陌生號碼都沒再接，口上下起伏著，頭也又昏又漲。
安靜了一會兒，手機又亮了，以為還是那些醫院，沒理，但那亮就沒熄滅過，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
閉了閉眼，還是手接了。
&“你人在哪兒？&”他的聲音跟平常一樣，聽不出任何喜怒。
&“地下車庫。&”
&“待著別。&”
涂筱檸放下手機，趴在方向盤上，依舊六神無主。
不一會兒他的影就出現在地下車庫，他找到的車，拉了一下副駕駛座的門，車鎖了他沒能打開。
看頭低著趴在方向盤上，他抬手敲敲車窗。
涂筱檸聽到敲車窗的聲音才知道他來了，打開車鎖，他坐進來把門關上，隨帶來了一陣風，讓覺得有點涼，有那麼一瞬間，都有一種他們在的錯覺。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且靜坐了一會兒。
&“你那個推遲多久了？&”良久，他終于開口。
&“十二天。&”
&“測過了？&”
&“還沒。&”
仍低著頭，只聽到他了一下，&“沒測你就在查人流？&”
&“我不知道現在這大數據時代，已經先進到我點進醫院網站就能自抓取我的手機信息。&”
&“我問的不是這個。&”紀昱恒沉了沉聲。
涂筱檸的心也跟著沉了幾分，聚聚神決定說開。
&“我目前不能要孩子，如果有了孩子就要請假，一請假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而且我還沒轉正，沒轉正就懷孕行里會怎麼想？人資不會考慮讓一個孕婦轉正的，到時我就要一切從頭開始，可是從頭再來談何容易，很快就會有人取代我，我在DR已經三年了，三年再三年，我能有多個三年？我耗不起。&”不能在工作剛步正軌的時候被意外打。
&“你覺得轉正比我們的孩子重要？&”紀昱恒問，眼神似在看。
涂筱檸目視前方，&“至現在是這樣的。&”
他沒再說話，涂筱檸心還在發。
&“如果今天沒有這通電話，你是不是不準備告訴我這件事？&”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響起。
&“你每天那麼忙，應酬那麼多，下了班我們見面和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你算數比我好，不會記不得。&”
&“涂筱檸，我們是夫妻。&”他又提醒這件事。
涂筱檸側眸對上他，&“我知道我們是夫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可你覺得我們哪點像正常夫妻？有夫妻正常說話還得像我們現在這樣藏著躲著的嗎？人家搞婚外的恐怕都比我們坦。&”
那莫名的突如其來的緒織在心頭，讓有些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