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氏點頭：&“正是。&”
凌明輝繼續說道：&“你沒過親，不明白的。夫妻齊心日子才過得好。夫妻若是同床異夢，這日子簡直了，每天都是道不盡的煩惱瑣碎，只恨不得家都不想回。&”
凌延想著自己的婚事已經想了許久了，聞言詫異，問：&“這話怎麼說？&”
凌明輝給楊氏遞了個眼，楊氏放聲音，問：&“你還記不記得你表姐？&”
凌延一愣：&“哪個表姐？&”
&“自然是你茹表姐，你們小時候玩得最好了。怎地就忘了。&”楊氏嗔道。
凌延無語。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而且茹表姐姓楊，乃是楊氏娘家的侄，他們實際上見的次數也不多。
為數不多的那些見而，也大多是楊氏帶著他們回娘家打秋風去了，并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回憶。凌延問：&“茹表姐怎麼了？生病了還是嫁人了？&”
楊氏啐他：&“呸！言無忌！&”嗔道：&“只比你大兩個月，說是表姐其實是同歲的。還沒訂親呢，你別胡說。&”
凌延心里只冷笑，口中道：&“那年紀也不小了，早點嫁人吧，要不然不好嫁了。&”
清貧之家，娘家養不起，兒常常嫁得早。譬如養媳，往往是至貧之家才不得不把小小年紀的孩子送到別人家，從小做牛做馬。
越是富貴之家，越是喜歡多留兒兩年，多在娘家兩年福。
楊氏一噎，嗔道：&“你好好說話。&”
凌延便不說話了。
凌明輝胳膊肘拐了拐楊氏，示意趕說重點。
楊氏會意，終于切主題，道：&“這些日子我看來看去，誰家的兒都不如你茹表姐，又孝順又恭謹，若是做人媳婦，定是敬重丈夫、孝順公婆的好媳婦。還生得好看。你說，這樣的姑娘誰不想討了做媳婦去。還是你舅家表姐，若是親上做親，定跟你一條心，夫妻合力對付那邊，不怕吃虧。&”
凌延簡直無力吐槽。
對付&“那邊&”？為什麼要對付凌府？他如今的錦玉食哪一樣不是凌府給的？他吃什麼虧？腦子有多大的病才想要對付凌府？
都已經過繼了這麼多年了，他也早長大了，為什麼眼前這個生了他的婦人總想拿哄小孩那一套來哄他？
娶茹表姐，誰益最大？凌延很明白，他為金陵尚書府的公子，娶楊家一個小門小戶的兒，誰益都不是他益。
把他跟楊家綁定，益最深的大概就是眼前這兩個人了。
他們算計得可真好。
最好笑的是，他們說茹表姐生得好看。
舅舅和母親倒是生得還整齊，凌延的好相貌，主要還是來自凌家的脈。要不然為什麼三夫人一眼看中他，就是因為他沒有生得像母親，而是生得更像凌家人，與凌三爺實在有幾分相像。
至于表姐&…&…舅母平平，茹表姐現在不知道出落得如何了，但凌延還能記得起來的幾個年長的楊家表姐，都生得像舅母。
&“好看&”兩個字實在好笑。
他們知道什麼才是好看嗎？
要說好看&…&…林嘉那樣的才作好看。其他什麼庸脂俗，也敢跑到他而前說好看。
在凌昭的眼里，凌延實在算不得什麼聰明人。因為凌昭在京城里日常接的都是人間菁英、士林華選。一對比，就高低立現。
但對讀過書、中了秀才的凌延來說，看他這位不識字的親娘和只讀過幾年書不算睜眼瞎的大哥，就和凌昭看他是一樣一樣的。
都是自上而下的俯視，都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此時此刻十二郎看得明白，他和他的親生之家，早該做一個徹底的切割了。
☆、第36章 第 36 章
第36章
切割不是撕破臉。
跟親生之家,特別是親生母親撕破臉，縱然在禮法上站得住腳，總是會被人指著背脊說一聲&“涼薄&”。
楊氏和凌明輝努力想說服凌延找時間從族學溜出去與那位許久不見的舅家表姐&“見一見&”,凌延只含糊混了過去。
待好容易回到學里,他告誡自己的小廝：&“以后他們再來找我,就說我出不來。&”
小廝了脖子：&“是。&”
這件事反倒讓凌延清醒了。
以前他很煩三夫人對他期盼太高,管得又太多。可跟親生之家比起來,高下立現&—&—
一邊是只想從他上沾占便宜，才不在乎他未來如何。
另一邊給他錦玉食，雖嚴苛些，卻是真的盼著他能出息。
且婚姻這個事，別說三夫人是個極在乎臉面名聲的,就算不在乎，以的出和娘家人脈,都找不來像茹表姐那麼差的親事來給他。
三夫人也是出大家的嫡，哪怕是也存了像他生母那樣的私心，想弄一個娘家的侄過來做兒媳，隨便去娘家撈一個過來,人品嫁妝都能甩茹表姐十條街。
且還答應了給他納林嘉！
三夫人一直以來,都十分擔憂凌延與自己不親，擔憂他心里放不下原生之家。大概三夫人做夢也想不到，跟這個嗣子之間的關系能更進一步,竟全靠他親娘和親兄長一手推。
旬日休沐一日,初九下午,學里便放了他們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