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打開門栓,盡量不發出聲音,一溜煙出去了。
到了外面,怕肖氏發現,快走了幾步,忽地停住&—&—前面一個單薄的人影,提著個食盒,走得不不慢地,竟是林嘉。
雖然知道是常去梅林的,可也沒必要去得這麼勤吧。肖晴娘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不敢現,一路小心地跟在林嘉后面保持著距離。好在一路上沒有撞見別人,也沒有出形跡。
待到了梅林附近,找棵樹藏匿形,遠遠瞧著。
林嘉放下食盒倚著梅樹打絡子。不多時,一個俏麗丫鬟從梅林里出來,兩個人笑著說了兩句,丫鬟接過了食盒,兩個人并肩往梅林去了。
肖晴娘愕然。
林嘉見出來接的是柿子,也是驚訝。
柿子笑道:&“桃子昨天得了假,回家去了,要好幾天才回來。&”
&“咦,桃子姐姐家在哪里啊?&”林嘉好奇地問。
&“家在咱們一個莊子上,爹是莊子上的莊頭。&”柿子掩口笑道,&“你猜回家干嘛去了?&”
林嘉莫名:&“是有什麼事嗎?&”
柿子笑著揭開了謎底:&“好事近了,回家報喜去了。&”
林嘉眼睛睜得溜圓:&“是、是婚事嗎?&”
&“是呢。&”柿子接過食盒和一起往里走,給講詳,&“是配給了季白哥哥,季白哥哥可是我們公子邊最得力的人&…&…&”
凌昭練完劍,兩個孩子蹲在爐邊嘰嘰咕咕地低聲說話呢。
&“在說什麼?&”他接過柿子遞過來的帕子,問林嘉。
&“在說桃子姐的事呢。是明年是嗎?&”林嘉說,&“時間還寬裕,我想給桃子姐繡一對枕套做賀禮。&”
凌昭汗的手就頓了頓。
這于林嘉,從關系上和所需的本上來說都是十分合適的賀禮。
若只是給桃子也就罷了,但這枕套是&“一對&”,也就是兩個。一個桃子用,另一個自然就是季白用。
林嘉親手繡的枕套要給季白用嗎?
林嘉一邊練沏茶一邊道:&“我想著就繡個鴛鴦戲水,我那里有鴛鴦戲水的圖樣子。賀新婚的話,是得繡鴛鴦的吧?&”
知道鴛鴦戲水的真實含義嗎?
本什麼都不知道。
凌昭忍無可忍,把帕子丟還給柿子,一擺,在石頭上坐下:&“不用,到時候我賞全套的喜服喜被。&”
主人大方,于桃子當然是好事。林嘉當然替桃子高興的。
只是不免覺得探花郎讀書聰明絕頂,生活上好像有點冒傻氣了。桃子姐又不是一輩子只用一套被服,總得換洗啊。誰家還嫌被服枕套這種東西多的。
只林嘉又不傻,當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探花郎抬杠,只笑著&“嗯&”了一聲。打開食盒,給他拿點心。
柿子默默地提著水壺蹲回到小爐旁。
是得了桃子的真傳的。桃子對不藏私,回家之前仔細叮囑過許多注意事項&—&—
&“不用搶著干活,就讓林姑娘做去。就當自己不存在。&”
&“傻,公子當然不會怪你懶,只會覺得你有眼。&”
&“那個,公子話會比較多,你臉上別出來,就當聽不見。&”
雖然被提前叮囑過了,可柿子終究是頭一回在旬日里過來伺候。親眼見著那兩個人,沏茶、遞茶、接茶都那麼自然。林姑娘嘰嘰喳喳,公子也毫沒有不耐的神。
柿子還是震驚了,趕把頭低下去,把臉藏起來。
今天是旬日,林嘉下午不過去水榭。說了會兒話,凌昭令柿子送。
柿子神一振。第一次領這個任務,想好久了,終于到了。
兩個孩便一起往小院去。
林嘉跟柿子不及跟桃子那麼稔親熱,但年輕孩在一起,只要沒什麼特別討人厭的行徑,不是特別看不順眼,很容易就稔起來。
特別是柿子對林嘉著意親近,的年紀又比桃子小,更接近林嘉,很快就親近起來。
肖晴娘一直躲在樹后,看著林嘉進了梅林,過了大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又和那個貌婢一起出來了。兩個人親親熱熱地說著話往排院方向走了。
肖晴娘猶疑了一下,轉頭看看梅林,沒有從樹后出來。
又等了一段時間,終于看到又有人從梅林出來了。
果然是凌九郎。
他帶著他的僮兒,沿著湖邊往水榭方向去了。
肖晴娘驚得往外又探了探子。地上啄食的鳥兒驚,撲棱著飛了。
&“別回頭。&”凌昭淡然地道,&“別讓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
飛蓬背著箱子,生生梗住了脖頸,不讓自己轉頭去看。只看著前面凌昭頎長的背影,抱怨道:&“總不能任天天這樣吧,這可太煩了。&”
凌昭負手:&“今日就解決。&”
見他們主仆走遠,肖晴娘也匆匆從樹后出來,看看日頭高度,趕往排院去了。
一路走得很急,氣吁吁地回到院子里,肖霖飯都吃完了,肖氏正在給他整理領子,做最后的叮嚀。
囑咐越多,肖霖越張。
看到肖晴娘回來,肖氏惱道:&“一大早又去哪了?&”
肖晴娘支吾一聲:&“去找嘉娘了。&”
肖氏惱火,但兒子還在,不好當著他的面說隔壁的事,只對他道:&“別失了禮數。&”
肖霖應了,繃繃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