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不明白了:&“你既然都明白,怎麼還&…&…&”
肖晴娘抬眼凝視:&“嘉嘉,你和九公子真的沒什麼嗎?&”
林嘉氣急:&“當然沒什麼!&”
這一次,肖晴娘真的相信了。
&“所以你不懂。&”哽咽道,&“喜歡一個人,明知道不對,明知道不該&…&…可哪里管得住自己呢?&”
探花郎是明明白白地看不上。除非傻才不明白。肖晴娘不是傻子,當然是明白的。
&“我真的沒想什麼,我就想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說一句話,我就滿足了。&”
&“嘉嘉,九公子是什麼樣子,你是知道的。難道你就沒有這種覺嗎?&”
&“我見到他,心快要跳出腔子。可他一開口跟我說話,我的心又不會跳了,好像停了一樣。&”
&“嘉嘉,這種覺,你見到九公子的時候沒有過嗎?&”
林嘉很茫然。
仔細想了想,好像有過一回。就是第一次去水榭,凌九郎披著服就出來了。當時心跳得特別快。
但那是因為第一次看到男子衫不整的模樣嚇到了呀。
搖搖頭,堅定地說:&“沒有。我見過九公子好些回了,從來沒有!&”
真的是還沒開竅啊。
肖晴娘嘆息一聲,又落下了眼淚:&“我娘已經托了老夫人跟前的徐媽媽幫我親事。&”
林嘉道:&“那不是好事?&”
&“是不甘心我嫁給販夫走卒的,一定要讀書人。&”肖晴娘道,&“但我又沒有嫁妝,虎兒讀書一直要花錢,還不知道何年何月能讀出來。我是等不到了。我這樣的況若能找個秀才或者生,定是那種家里窮得能死老鼠的。&”
這種事林嘉也沒辦法,有點無措,想安肖晴娘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出來的話便不免空:&“別這麼想,說不定就能找一戶殷實的讀書人家呢&…&…&”
聽著便十分縹緲無力。
肖晴娘其實對自己未來的人生十分明白。
的人生想要翻盤,只有兩條路,要麼窮夫君讀書讀出來,要麼肖霖讀書讀出來。這兩個男人中任何一個讀書讀出來,才能過上好日子。
時人看重嫁妝和喪葬,講究厚嫁、厚葬。現在這況想要直接嫁一個又讀書又富足的人家,希不大。
在這個年紀忽然遇到了年輕俊的探花郎,肖晴娘明知道沒有任何可能、連妾都混不上一個,可還是忍不住靠近。
就是一個夢,就想靠近多看兩眼,哪怕夢醒了,將來鍋邊灶臺的勞時,也可以有一點好的回憶支撐撐過苦日子。
肖晴娘抹去眼淚,握住了林嘉的手。
&“我剛才說的話,你不要生氣,我不是往你上潑臟水。只我今天看見了,才想問清楚。&”道,&“嘉嘉,聽我的!別嫁到外面去!你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的,真的!&”
林嘉呆住。
&“嘉嘉,九公子芝蘭玉樹一樣的人,若能給他做妾,這一輩子值了。&”肖晴娘握著的手,&“你和我況差不多。但你和我有一點不同,你、你生得比我強太多!&”
肖晴娘發自心底地羨慕林嘉的容貌。
若生得這般容貌,有那一線希,必要放手搏一搏的。
可現實太骨,什麼都沒有,注定了和探花郎不會有集。
林嘉明白了的意思,將手了回來,嚴肅地道:&“你這話我不認同。&‘聘者為妻奔者妾&’、&‘妻者齊也&’、&‘為君一世恩,誤妾百年&’&…&…這些你難道沒讀過?你我都是正經良家,好好的,干什麼要給人做妾。你也不要拿我姨母說事,當年才多大,這種事也由不得。再一個,是個沒讀過書的人,你和我都讀過書,豈能一樣。你這話拿去說給十一娘十二娘聽聽試試,你看看們以后會不會再跟你說一句話?&”
&“好像們現在就愿意跟我說話似的。&”肖晴娘自嘲道。
又道:&“你別太天真了。你來府里的時候還小,對外面的生活沒有記憶吧。也不用看外面,嘉嘉,你看看你姨母的手,再看看我娘的手。我每年冬天都跟你借香脂膏子,我知道討人嫌。可我要洗服,手上生了凍瘡真的太難了。你有丫鬟使喚,自然會不到。可你院子里的丫鬟是姨娘的丫鬟,不是你的丫鬟,你出嫁難道還能帶們一起走不?&”
&“等你嫁到外面才會知道有多辛苦。&”
&“別說了。&”林嘉看明白了,&“咱兩個想的就不同,誰也說服不了誰。&”
肖晴娘道:&“是你傻。&”
問:&“該我問你了,你和九公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自己說的,九公子不喜人擾的,怎地你又進去梅林?&”
林嘉道:&“我沒騙你的,是真的。我平時都不進去的。唯有旬日。&”
&“十二郎以前旬日回來擾我你是知道的吧,有一回,他知道我在梅林那邊,大清早想去那邊堵我。是九公子給我解圍。&”
&“九公子知道詳之后,十分生氣,怕十二郎做出什麼敗壞門風的事,所以旬日里我過去,他許我進去,然后讓桃子姐送我回來。今天桃子姐回家去了,所以是柿子姐送我回來的,想必你也看到了。&”
肖晴娘道:&“既然如此,旬日你好好待在家里就行了?干什麼還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