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絕不能讓對方注意到這點,否則搞不好要有大患。趙渭面上端著淺笑,背后卻已沁出薄薄冷汗。

&“二位陛下,這火多,但有其不足之。茶梅考工令所驕傲的&‘連發五彈&”有個極其致命的缺陷,就是彈匣卡得不夠,真正開火時,后坐力的影響,彈匣有可能頻繁落。而且,據我目測,這玩意兒的準度遠不如水連珠。且作較為繁難,若非經過嚴格訓練的專人,拿著它等同拿塊廢鐵。&”

趙渭故意說了將好幾個點夾著說,那不管對方同他杠哪個點,他都能順勢攪渾水。

扯著扯著就不會注意造價本的問題了。

九議令將趙渭這番話轉譯給茶梅使團后,那邊的人一腳踩進趙渭的言語圈套,揪著&“作繁難&”這事就不干了。

&“我國尋常一個文都能作,哪里繁難了?&”

趙渭笑得竹一般,其實手心早就出汗來:&“文是讀書人嘛,對奇巧機關的東西理解起來自容易些。可尋常士兵大多連字都不識,突然拿到這東西,你都沒法同人家講明白該怎麼使。你們這個不實用。&”

&“莫非你們的水連珠,隨意給一位不識字的士兵,就能用?&”

&“別說士兵了,就我那生慣養、大字不識的二姐拿起水連珠,也能給你們演繹什麼百步穿楊。&”

對方聽完轉譯,立刻向昭寧帝請圣諭,要求有請信王府二姑娘出手證實趙渭所言的真偽。

帝君蘇放對趙渭打了個手勢,笑眸熠熠生輝&—&—

干得漂亮。

*****

雙方比拼火是原是早就定好的,行宮侍者們迅速在空地盡頭擺好兩個當做標靶的木人樁。

司禮通傳全場后敲響銅鑼,旁邊那個茶梅國文弱員雙手握住那短柄火便朝著對面的木人樁開火了。

正如趙渭的判斷,那&“連發五響&”與水連珠的&“連發十一響&”本不是同一個事。

五發打完,木人樁左肩、右手掌及額頭各有一個彈孔,另兩發徹底靶,不知打到哪邊山上去了。

更慘的是,過程中彈匣落兩次,那員又是個文,反應自不如武敏捷,手忙腳的生疏模樣將趙蕎都看笑了。

四圍錦棚中有些人沒忍住,也跟著低低笑出聲。

到趙蕎上場,隨意將一支水連珠扛在右肩,邊走邊扭臉看向站在場邊的茶梅小國舅。

那廝捂著肚子齜牙咧嘶痛著也要觀戰,旁人勸都勸不走。

他才挨了賀淵一頓揍,又輸得很沒面子,這會兒整個人的氣勢都蔫了不,回視趙蕎的目倒也不像早前那樣仿佛要將人服剝似的齷蹉,倒有幾分輕蔑與挑釁,大約是不覺這水連珠有多了不起,更不覺得趙蕎真能將水連珠使出什麼花來。

許是心有見,火氣沒痛快撒出去,趙蕎總覺他眼里除了輕蔑與挑釁外,還是有點賊眼溜溜的。

頗江湖地以舌尖抵腮,將水連珠從肩上拿下來端好,沖那小國舅出一個冷兇冷兇的笑。

繼而懶懶散散旋面向遠的木人樁。

齊嗣源也勾搭著賀淵的肩膀站在場邊,一瞬不瞬地瞪大眼睛關注著趙蕎的舉,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真能行麼?&”

不怪齊嗣源沒信心。在場大概除了趙家人之外,沒誰對趙蕎有信心。

畢竟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不務正業,文不武不就,卻是吃喝玩了一把罩,給人印象總歸不大靠譜。

國與國之間的所謂友好盟約,說穿了不過是審時度勢的見風使舵、衡量雙方實力對比后的看菜下碟。

茶梅小國寡民,畏威而不懷德,今日這場火比試若趙蕎失手,或許就會讓茶梅國使團看清大周在火這件事上的弱點命門,生出什麼狼子野心都有可能。

&“不知道。&”賀淵頭滾了滾,目片刻不離趙蕎。

就在許多人張得心都快忘了跳時,趙蕎瞄準木人樁,嫻從容地扣了水連珠的機括。

下一瞬,木人樁左眼多了個黑的彈孔。

接著,沒有半點遲疑耽擱。拉栓、退銅彈殼,再瞄準、二扣機括。

作干凈利落、行云流水,游刃有余到還趁空甩了茶梅小國舅一記冰冷眼刀。

連發十一響,次次不落空,彈孔全在木人樁兩只眼睛附近的位置。

收勢站好后,趙蕎倒拎著水連珠,憾地著茶梅小國舅嘆了口氣,揚聲對趙渭喊:&“真是可惜,今日居然一發都沒打偏。&”

可以說是極其囂張了。

聽了九議令的轉譯,茶梅小國舅面刷白,也不捂肚子了,改捂住眼睛&—&—

你想往哪邊打偏?!看著是個細皮、明麗矜的貌貴,怎麼端起火就一匪氣!

不管怎麼說,他總算知道自己用目擾了半天的這位姑娘,卯起來是很有可能瞎他雙眼的壞脾氣茬。

眼睛真疼,真的。

另一邊,賀淵的目全程沒有離開過趙蕎,包括此時。

開始他有些擔心趙蕎會因對茶梅小國舅的怒氣而莽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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