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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蕎大驚失:&“崔巍山,不是北境守軍前哨營與吐谷契人對峙的地方嗎?是北境守軍有人通敵,還是,另一個圈套?像在鄰水做局挑撥您與嘉堂姐那樣?&”
軍務上排兵布陣本一概不知,但的朋友歲行云就在崔巍山前哨營,這地方聽過。
&“不好說,所以需你涉險去實地探個究竟,&”昭寧帝道,&“去年秋初那會兒,松原郡守黃維界會同北境守軍發回大捷戰報請功時,你大哥就說氣味不對。這半年京中陸續派了幾撥人過去都沒探到什麼,還有人在回京途中&‘意外亡&’。&”
松原黃家在當地樹大深,又在北境邊關要地,昭寧帝不能在無憑無據時沖發難撕破臉。
趙蕎恍然大悟:&“地方上見過我的人很,我去不易被盯上;且我擅與三教九流打道,到了當地能接到之人探不到的消息門道。您想讓我順著&‘希夷神巫門&’的藤,去松原郡的瓜?&”
&“與你說話真是不費勁,難怪阿澈格外放心你,&”昭寧帝滿意極了,直話直說了,&“此行風險大,對手不是尋常街頭混混,也不是普通江湖人,你府中武侍只怕做不到萬無一失。最大限度護你周全,朕得派人保護你。賀淵與敬慧儀,就這倆可信可用了,你挑一個。&”
鷹揚大將軍賀征、皇城司指揮使周筱晗、副指揮使齊嗣源、都史紀君正、兵部侍中敬慧儀,這五人是利州赫山講武堂同窗,在復國之戰末期是聲名赫赫的&“五將星&”。
雖昭寧帝不敢說對這些昔日同袍信任到毫無保留的地步,但他們絕對是除帝君蘇放與趙家親之外,最敢托付大事的人選。
&“前年敬慧儀產子后便暫印,賦閑在家調養,稍天倫之樂,兩年多沒太公開面。若隨你出京,不會引人注目。而賀淵自金云衛起就低調斂行,各地勢力對他大都只聞其名。&”
昭寧帝就事論事道:&“若你選賀淵,朕心中會更踏實點。畢竟敬慧儀更擅統帥大兵團對壘,近保護某個人這種事,肯定強于大多數人,但比賀淵是稍弱些。選誰同去看你意思,當然,無論你選誰,他們都只會知道此行是為查&‘希夷神巫門&’。&”
事關&“嘉公主是否通敵謀逆&”這種敏大事,在有鐵證為嘉公主洗嫌疑前,某些最核心的事還是越人知道越穩妥。
&“這趟差事最快也得三個多月,朝夕相、寸步不離的。朕顧慮到你的心,才絞盡腦再挑出個敬慧儀,讓你能多一個選擇。抱歉,大局為先,只能為你考慮這一點點。&”
先是一國之君昭寧陛下,再是趙蕎的堂姐。
&“我明白的。多謝陛下恤。&”
在這兩個人選間做抉擇并不容易,趙蕎隨后就陷沉思。
昭寧帝也沒再說話,只是目視前方,心里酸酸的,有點古怪而扭曲的小嫉妒&—&—
坐在八馬金龍輿上大剌剌咬著指甲想事的,這位趙二姑娘算是開國以來獨一份。這皇帝陛下都不敢有這目中無人的灑勁!
遙想當年,趙絮在十幾歲還是郡主時,那也是個&…&…算了,不提了。
長大真沒意思。
第27章&
昭寧帝給了趙蕎三日時間,容在敬慧儀與賀淵這兩個人選之間再行斟酌。
初九下午回城后, 趙蕎便將自己關在寢房里蒙頭滾到天黑, 翻來覆去想了許多事。
不過知輕重的, 定下人選后還得做相應安排,元月十五之前就要出京,這事容不得磨嘰太久。
于是到初十下午就進了城面圣, 定下由賀淵隨自己前往松原。
&“我考慮過了, 這趟差于公于私, 賀淵都比敬家姐姐更合適些。您事先只會告訴他一部分必要信息,而后他隨我出京三個多月,就不能直接看到衛卷宗。即便他在途中想起點什麼,應當都沒有現在就一下子看到卷宗上的全部真相那麼痛苦。再則,他是個極有責任心的人,在擔著差事時, 他不會允許自己輕易崩潰。&”
如果可以,趙蕎誠心誠意地希,他永遠不必面對那份痛苦。
但太醫說了, 這種忘不是永久的。所以最好的法子是兩害相權取其輕,讓他在途中慢慢消解心頭重負。
不管此行歸來后與賀淵之間會變怎樣的結果,都想親自帶著他走這段。
&“我會帶個說書班子,這樣行事方便些。請您派個可靠的太醫,混在中間好有個照應。&”
經過一天一夜的斟酌,趙蕎考慮得很周全。
帶個十來號人的說書班子,中途與賀淵隨時隊去查事時, 就不太會被外人留意。
昭寧帝當即拍板:&“那就讓韓靈跟去。對了,你與賀淵在路引上的份關系,需做點假&…&…&”
&“夫妻是嗎?&”見昭寧帝有些意外,趙蕎淺淺彎了笑眼,&“一男一,除了這個,別的什麼關系都不方便隨時保護啊!公事公辦,我沒二話。&”
既應承了這份差事便會認真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