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你一會兒臉紅,一會兒臉白,是被河風撲著了?&”趙蕎蹙眉。

&“多謝大當家關懷,沒有的,&”賀淵暗暗深吸一口氣,捺下心中尖銳的刺痛,角僵稍揚,&“又不是真的作天作地弱小郎君,哪那麼容易被風撲著。&”

趙蕎噗嗤一笑:&“方才你聽到了啊?但你好像聽岔了點,我可沒說你弱,還跟人夸你會拳腳格不&…&…&”

&“閉。注意措辭。&”在人來人往的渡口碼頭當眾與這小流氓談論自己的&“格&”,他做不到無于衷。

這下賀淵顧不上心里那針扎般的疼,毫無過度地窘到頭頂快冒煙。

覺這小流氓總能出其不意牽著他的緒迅速急轉。在跟前時,他心中起伏總是很大。

找空得問問韓靈,長期這樣下去,五臟六腑會不會落下病?

&“好吧,去掉&‘弱&’,那就是&‘作天作地矯小郎君&’。也沒好到哪里去,&”趙蕎抿住笑,&“其實我是考慮到你總繃著臉,我倆也沒法子太親,先前那麼說就是為避免旁人起疑。若你介意這個,我下次可以換種說法。&”

在市井打滾討生活的人見慣世百態,眼睛可利著呢。

方才就是因為心里有數,賀淵看的神絕沒有那種&“同舟共濟的恩夫妻&”該有的溫

若不那麼對船家老大講就沒法自圓其說,有些事就不能如所愿了。

對旁人可懶得解釋這麼多。

賀淵承地稍緩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又認真問:&“換什麼說法?&”

&“就說,你家道中落后為生計所迫,半推半就被我強納進門。簡而言之就是一對貌合神離、同床異夢,為生計所迫勉強綁在一起的夫妻,&”趙蕎滿意地打了個響指,&“嗯,這樣也是講得通的。&”

貌合神離、同床異夢,為生計所迫勉強綁在一起的夫妻?賀淵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刺耳。莫名不吉利。

&“那還是&‘作天作地矯小郎君&’吧,&”賀淵神一本正經,語氣公事公辦,&“你剛說的這種太復雜了,我怕我適應不好。&”

*****

說著話,就又回了春風酒肆的二樓雅間。

等菜上齊,又謹慎確認隔墻無耳后,阮結香便將韓靈先前的那串&“為什麼&”稟給了趙蕎,讓定奪韓靈是否可以知曉。

趙蕎想了想,還是答了:&“&‘希夷神巫門&’之前活躍在慶州、淮南、遂州等地,年前被端的那個堂口正好在淮南州府,目前那幾個地方風聲府查得嚴,他們的人必須避開那一帶。我讓結香尋&‘合適&’的船,就是讓專找&‘從前跑這一帶,今年卻突然轉往別地&’的船。這種況就有很大可能與&‘希夷神巫門&’有關聯。&”

&“方才那船家老大自己不說了麼?他家前兩年就跑這一帶,今年卻突然轉去人生地不的原州。他走貨比別家船隊早,若不耽擱直奔原州,該是最早一批抵達原州的貨船隊,當地急著出貨的商家就算不認識他,也定會有人將貨委托給他,這樣他返程就絕不落空。可他偏留兩艘客船圖點運客的小利,中途還頻頻靠小碼頭上下客。正常船家老大沒這麼做生意的。&”

與運六船貨跑八百多里水路的利潤相比,兩艘客船只是蠅頭小利,還耽誤時間。

&“就算這些都只是巧合,我們假設他與希夷神巫門沒關聯,那至他前兩年多跑慶州淮南遂州,關于希夷神巫門的事肯定比我們知道得多。這一路他都會在&‘頭船&’上,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設法登他這&‘頭船&’,這樣才有機會套到更多消息。&”

趙蕎頓了頓,挑眉對韓靈笑道:&“若我說的這些你沒明白,或你還有旁的疑問,那請自己憋回去,我懶得再答了。&”

韓靈緩慢地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他也不知自己要表達什麼意,總之是到震撼的。

到底是誰造謠&“信王府二姑娘不求上進、目不識丁、草包人&”的?!

賀淵抬眸與趙蕎四目相對,認真補充:&“他有古怪。他說,到原州后若運氣不好就要整隊空船回。空船隊回來的本與這趟的利潤幾乎能抵消一大半,正常船老大該焦急。可我仔細瞧了,他說這些時并不急,似乎篤定就算空船回也穩賺不賠。&”

這類船隊運貨是商家委托,貨不是他們自己的,只賺跑路辛苦費而已,并不是什麼暴利行當。返程跑空,對正常船家老大來說無異于火燒眉,可他太鎮定了。

趙蕎笑著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初次一同做正事,也不知該如何與他協作配合,事先便沒代他該怎麼做。

原以為他方才只是不不愿杵在那兒發呆,沒想到他是認真盡責在從旁協助觀察的。

&“那,或許他說在原州沒門路攬貨,只是謙虛?&”阮結香若有所思道。

&“這也是種可能,&”賀淵謹慎又道,&“但他左手腕側有個奇怪的小印記。他深,又一直敲水煙壺去,我沒看清是什麼圖案。&”

趙蕎嚴肅地思忖片刻:&“上船后找機會近些瞧瞧。反正這一路得十來天呢,總能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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