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為了這個讓人欣的好結果,金云衛付出了近乎一比一的代價, 且因刺客服食了詭譎的&“斬魂草&”, 不畏疼痛、戰力激增, 有好些個年輕衛的甚至是&…&…肢分離的。

對賀淵與同僚們的這份沉重付出,協理國政的信王趙澈很是敬重。自也也能理解賀淵心中不堪重負而失了部分記憶的事。

從鄰水回京后不久,昭寧帝單獨召見信王妃徐靜書,特意叮囑信王府勿因趙蕎在這事上了委屈而與賀淵為難。那時趙澈被派往利州并不知,等他數月后回京得知此事也點頭應諾,并未多說過半句。

一則是出于對賀淵的尊重與諒, 二則也是給他與趙蕎之間留著余地。畢竟若以信王府的名義與賀淵鬧太僵,倘使將來賀淵想起什麼來,再與趙蕎言歸于好, 大約也會因此有點心結,對趙蕎也不是好事。

可趙澈畢竟為人兄長,妹妹在此事中的委屈與退讓他看得很清楚,欣識大的同時,又難免會有稍許克制不住的護短不忿,倒也是人之常

昭襄帝君蘇放從來就是個人琢磨不子,變臉比六月的天還快。

先前明明是他先挑頭兌賀淵, 但見賀淵被趙澈幾句扎心話刺準痛忍模樣,立刻又做起了和事佬。

&“阿澈你怎麼回事?&”蘇放做主持公道狀,痛心疾首地對趙澈搖頭,&“鄰水之事后,陛下不是與你夫婦二人講好,不要因著阿蕎的事與賀大人為難嗎?連陛下諭令都管不了你了?&”

信王趙澈是趙蕎兄長,對影響極大,可謂是此生最崇敬的人。

對于這點,元月底在原州葉城那間酒肆聽過趙蕎將兄長吹捧到極致的賀淵心中十分有數。

所以有帝君突如其來的仗義執言,賀淵還是明智地選擇了不還,甚至沒有為自己辯解開

趙澈略微愕然地覷著蘇放半晌后,不屑輕嗤:&“墻頭草,風吹兩面倒。&”

&“膽子不小,敢當面辱罵帝君陛下?&”蘇放挑眉哼道。

&“呵,您對&‘辱罵&’一詞的理解有失偏頗,許是被罵了的緣故。&”趙澈半點沒怕他,轉眺玉池中的田田蓮葉。

*****

遲到的趙蕎在嫂子徐靜書的陪同下等候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寶船也靠岸了。

今日是特地為賀淵及十五位衛暗樁慶松原之功,邀列席的人大大小小加起來約莫五十來人,從船上依次下來也費了會兒功夫。

眾人都在岸邊站定后,趙蕎自是先向昭寧帝與昭襄帝君告罪。

兩人自不會當眾與計較赴宴遲到的這小節,笑斥幾句便輕輕揭過。

不過,當帝君蘇放的目在掃過趙蕎腰間的玉龍佩后,頓時出訝異的神

這賀淵,定佩玉都還了,鐵了心一刀兩斷?

見蘇放先是盯著自己的玉龍佩,神古怪,接著就將賀淵喚到近旁來似有話問,趙蕎心下著慌,面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甚至生出種&“真想把自己那不記事的豬腦子扯出來扔地上再踩兩腳&”的沖&—&—

元月里在尚林苑行宮接待茶梅國使團時,蘇放曾問過玉龍佩的事!

那時急中生智,推說&“以前將玉龍佩給了賀淵做定,但他后來忘了事,不記得放在何&”,蒙混過關。

當時蘇放只隨口一問,趙蕎沒覺得他會閑到再去找賀淵求證這種小事,就將這事拋諸腦后,從沒想過要與賀淵&“串供&”。

哪知這位帝君陛下真是謎一般的人才,半年前隨口問的一句話到如今還記得。

今日玉龍佩忽然&“重見天日&”,蘇放只需任意問問,就會知道這東西之前本沒在賀淵手里!

早上見歲行舟時,他神很不好,連自己坐起來都做不到,又急著要趕往城來,便沒與他細細盤算該如何&“自首&”。

若此時忽然因為玉龍佩的事當眾橫生枝節,真不知會捅出什麼樣的婁子來。

趙蕎慌得兩耳嗡嗡響,目不轉睛地盯著傾與賀淵耳語的蘇放。

在他薄輕掀的當口,趙蕎不管不顧地沖口而出:&“帝君陛下請稍等!我有急事要與賀大人談談。&”

這要求真是十足僭越。

又不擔朝職,總不會有什麼十萬火急的公務要同賀淵談吧?

竟敢放肆地讓帝君陛下閉稍等讓先說,任誰看這事都會覺得趙二姑娘氣焰過分囂張。

眾人皆驚,雀無聲。

徐靜書扯了扯趙蕎的袖:&“阿蕎。&”

雖話一出口就知自己莽撞了,可此刻眾目睽睽,趙蕎也是騎虎難下,只能著頭皮弱聲弱氣補一句:&“是真急,很重要的事。&”

下一瞬,更囂張的一幕出現了。

&“請帝君陛下見諒,臣稍候前來領罪。&”賀淵對蘇放敷衍執了禮,抿住上揚的角,舉步走向趙蕎,牽了袖就往后退出人群。

蘇放有霎時的愣怔,嘀咕道:&“我是大周開國以來最沒面子的帝君陛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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