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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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昭寧帝這一國之君也是個勞碌命,趁著步行前往筵席的這點間隙,也得見針談幾句朝務要事。

行在人群最前,左右分別是帝君蘇放與協理國政的信王趙澈。

&“松原的事,可有對策了?&”昭寧帝看看左右的兩人。

信王趙澈無奈呼出一口長長濁氣:&“早說過了,小小松原郡,只要朝廷真下了決心要打,絕沒有朝中某些人原先想象的那樣難。松原最棘手之只在于朝廷接管后。&”

雖朝廷已任命政績卓著的原京兆府尹陶鶴林為新的松原郡守,沐霽昀也整軍接管了原北境戍邊軍在邊境上的防區及殘部人馬,但眼下松原的境況不容樂觀。

只是消息被著,京中許多人不清楚什麼樣而已。

大戰雖定,沐霽昀全面接管松原軍政事務也已有近兩月,可松原四城九縣之尚有邱黃兩家的&“網之魚&”,分率多規模不大的頑抗勢力,仗著對地形悉的優勢流竄滋擾軍。

這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雖郡府早已將邱黃兩家多年來的累累惡行張榜公示,依律對兩家涉事者該斬的斬、該判的判,可松原人對邱黃兩家的信任依然大于鎬京朝廷,不但為那些小頑抗勢力提供遮掩與協助,還有源源不斷加其中的跡象。

一個民生秩序混的松原郡,每個看似尋常的百姓都有可能突然對員、軍舉起刀槍的松原郡,怎能不昭寧帝頭疼。

畢竟是自家國土與國民,再怎麼的,也不能喪心病狂到下令&“屠城清洗&”吧?

想到松原的棘手現狀,昭寧帝為一國之君也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小聲罵臟話了:&“這松原人到底在想什麼?去他先人的棺&…&…嗯?!&”

旁側的帝君蘇放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笑眼余后示意。

&“陛下慎言。為君者言行皆是天下表率,即便今日無史在側記錄,陛下也該按《皇律》自行約束言行舉止。&”

跟在后頭半步遠的繡史徐靜書小聲糾正完后,見昭寧帝抬起了手臂,倏地就往趙澈后躲去。

趙澈回頭對自家妻子安笑笑,溫聲道:&“都史府繡史本就有權糾正二位陛下言行,你是盡忠職守,怕做什麼?&”

他家徐史執法不阿,只是小時遭遇些不好的事,多年后依然有些揮之不去的影,總怕挨打。

昭寧帝揮開帝君那只膽大包天的手,自己拍拍順氣:&“徐靜書,鄭重其事最后告知你一次,沒有哪個皇帝陛下會親自手毆打朝臣!&”

皇帝陛下不要面子的嗎?要打人有的是幫手好不好!瞧不起誰呢。

&“哦哦,是,&”徐靜書清了清嗓子,尷尬笑,&“你們繼續,繼續。哦,對了,我有個小小的建議。&”

昭寧帝沒好氣地笑哼一聲:&“講。&”

&“眼下要解決松原困境,說到底還是得先明白松原人在想什麼,&”徐靜書小心地看了一眼,&“之前阿蕎與賀大人親自到過松原,之后賀大人又在松原待了將近三個月,與當地人的接總能比京中的人多,或許可以先聽聽他倆在松原的所見所聞,或許能從中尋出好對策。&”

這倒也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建議,只是昭寧帝與趙澈當局者迷,加上要平日里要心的又不止松原這一樁,所以最簡單的事反而最容易想不起而已。

昭寧帝如夢初醒:&“也對。待會兒宴后讓賀淵與阿蕎單獨來見。哦,到時阿澈別在場,自個兒玩去。你今日對著賀淵那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像話。&”

趙澈還沒來得及吭聲,墻頭草蘇放又來了:&“就是,欺負人年紀小,又礙著他是阿蕎的兄長,不好意思駁他臉面。真的很不像話。&”

趙澈再也忍不住,發自心地送給他一對鄙視的白眼:&“墻頭草,待會兒馬球場上見。今日不將你打得哭著回寢殿,我都不配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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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事先安排,宴后在離承殿不遠的馬球場安排了馬球玩樂。

帝君蘇放本就是個&“不務正業&”的子,國政上的事能不管就不管的,再加上宴前趙澈撂下狠話,他自是到了馬球場就拖趙澈去換馬球服了。

昭寧帝對這雙私底下湊到一塊兒就宛如活寶的師兄弟早已麻木,任他倆去馬球場上互相傷害不說,還攛掇徐靜書帶著趙淙到場邊去助陣煽風點火。

自己則上了專屬的高臺錦棚,命人將趙蕎與賀淵喚了來。

二人隨著城侍者進了錦棚,規規矩矩向昭寧帝見禮。

昭寧帝招招手:&“過來坐。&”

侍者拿了兩個雕花圓凳放在昭寧帝下手座,又在小桌上擺好消暑茶果。

&“想問你倆幾句關于松原的事。&”

昭寧帝此言一出,做賊心虛的趙蕎立刻脊背一凜,兩手放在了膝上。

不擔朝職,雖手底下的&“歸音堂&”號稱江湖百事通,可畢竟只是在江湖與市井間打轉,所以對一些關乎朝局的重大消息掌握得沒那麼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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