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賀淵就直接進了常住的那間房隔壁。
&“什麼啊?&”趙蕎是真的暈頭轉向,搭上阮結香遞來的手臂,&“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里?歲行舟怎麼又去了東境?&”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我最多就比您早來半個時辰,&”阮結香也是暈乎乎的模樣,&“今早我與鮮于大夫還有留在歲大人宅中照應的那幾個人,不知怎的全睡沉了,將近午時才醒。之后就來了城傳令和皇城司衛戍的人,直接將我拎上泉山來。鮮于大夫則被&‘圣諭臨時征召&’,也沒說去哪兒,反正就給帶走了。&”
聽起來很像是:歲行舟糊弄說后天一起進城面圣自首,結果卻還是不想連累。今早用什麼法子弄暈了所有人,然后自己獨自去面圣?!
可是,以他那不高不低的銜,也不能抬腳往城去就被允見駕啊!
而且,有沒有誰來解釋一下,陛下臨時征召鮮于蔻那個三腳貓大夫做什麼?
以及,即便要清算包庇與協助歲行舟的罪名,也沒道理不審一句就將強行丟到泉山來吧?
還有,為什麼大哥會指名賀淵在這里&“看管&”?怎麼又關大哥的事了?!
趙蕎腦子里全是麻:&“真是要瘋!那你沒問中慶又為什麼在這里?&”
阮結香道:&“問了,中慶也稀里糊涂的,只說他家七爺近幾日奉了陛下旨意忙什麼事,三日三夜沒合眼了。又說是咱們殿下派人送他上來照應賀大人的。&”
趙蕎幾乎要被無數個疑問塞得顱骨炸裂,然而看起來是這里唯一一個能告訴真相的賀淵,已經非常莫名其妙地跑去補眠了。
還格外無恥地選擇了睡在的隔壁。
*****
雖賀淵說了&“還有什麼旁的疑問,待我明日睡醒來你再問&”,可趙蕎哪等得到明日?
在中慶的數度阻攔與哀求下,趙蕎勉強忍到子時結束,便又來到賀淵的房門前。
叩門無人應,便鍥而不舍地接連叩了好幾回,最后發展到&…&…撓門。
房門倏地被拉開,門后的賀淵滿臉全是惱火的起床氣:&“你貓兒變的麼?!&”
撓門這種慘無人道的事都做得出來。
&“來時你說若我有疑問,&‘明日&’可以問你,&”趙蕎狠心地對他睡眼惺忪的倦容視而不見,理不直氣也壯,&“子時已經過了,這會兒就是&‘明日&’。&”
賀淵著惱地咬牙瞪,奈何困得眼皮沉極,瞪了還沒到一個呼吸結束,就又快睜不開眼了。
他索右臂一卷了腰肢抱了個雙腳離地,后腳跟一磕將門給關上,單手將抱起就往里去。
&“誒賀淵你什麼意思?!&”趙蕎掙扎到面目都快猙獰了。
&“我都三日三夜沒睡了,你竟半點不心疼。&”
賀淵將按在床榻上,自己也躺了上去,長臂橫過制住。
這一沾了枕頭,他的嗓音愈發沙啞綿,聽起來確實是疲憊至極了。
趙蕎的良心總算醒悟,兼之醒悟了些許恥心。&“那,你松開。等你睡醒我再來找你。&”
只是想來問些事,結果啥都還沒問,就被人擄床上來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不像話。
反正今日從出門開始,遭遇的所有事都非常莫名其妙!
&“閉,睡覺。&”他言簡意賅地說完,沒多會兒竟就呼吸平穩了。
趙蕎傻眼:&“心真大,也不怕我半夜拿被子捂死你。&”
穩了穩心神,輕輕挪開他的手臂&—&—
然而他的那手就像長在腰上似的,本挪不!
&“誒,賀淵,你到底真睡假睡啊?你以為你&…&…&”
賀淵的長指猛地扣進了的指,將制住。
他深呼吸好幾回,才沒好氣地啞聲飛快道:&“廿八日有人向都史府舉告,說你與歲行舟在広嚴寺附近農家房宅中暗行&‘希夷巫&’長達數。原本陛下命我先帶人暗中查實。歲行舟不知有人舉告,今早天不亮到都史府單獨面見左都史紀君正,請紀君正直接帶他進城面圣,所有事都已向陛下說清楚。&”
廿八那日?也就是賀淵在柳條巷宅子門口站了一夜,次日早上卻被衛的人尋去匆忙請走的那日。
難怪他一連三日沒再面,原來是被皇帝陛下派去暗查了。
而那歲行舟倒也不枉費做這幾年,為了不牽連,自己直接去找了監管京、宗親言行的都史府,請有權隨時面圣的左都史將他帶進城去了。
趙蕎被賀淵這番解答定住,茫然眨了眨眼瞪著滿室黑暗,聲氣了些許:&“所以,陛下選擇相信歲行舟說的嗎?&”
&“帝君在龍淵閣中尋到一些可以印證歲行舟所言的古籍記載。雖然聽起來真的很荒唐,&”賀淵著困倦火氣嘟囔,&“二位陛下沒得選信或不信的。若歲行舟真能帶回來那兩千人,陛下與帝君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覺得松原人一定信。&”
&“然后呢?為什麼我會被丟到這里來?&”
&“然后,求你閉,明日一定什麼都同你說清楚。&”
賀淵無助又無賴地將臉埋進的肩窩,長手長腳當做縛鎖,將死死困在懷中,&“阿蕎別鬧,我真的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