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給端到房里。&”
賀淵這才放下心來:&“好。那我去書房坐坐,若有什麼事就到書房找我。&”
*****
中慶抱著的衫是賀淵昨日穿的那,自是換下來要拿去洗。漿洗房就在后院,與廚房順半截路,他便與阮結香一道走進回廊里。
阮結香見他委屈垂著眉眼,懨懨無神,便含笑關切:&“怎麼一大清早就被你家七爺訓得蔫頭耷腦?莫非是有什麼事疏忽了?&”
中慶不忿地撇了撇,做賊般左顧右盼,沒見有自家七爺的影,這才著嗓對阮結香訴苦。
&“七爺昨夜陪你們二姑娘過王殿下那邊去喝酒,八黑回來時醉得跌了跤。你瞧這,換下來的外袍背后沾這麼多泥印子!&”
他激地拍了拍懷中抱著的衫,有只袖便垂了下來。
阮結香想了想:&“沒有吧?昨夜是我們二姑娘醉得厲害。賀大人扶著回來將人給我時,我瞧著賀大人分明是清醒的。&”
&“咳,我們七爺很能撐的,醉了也能裝出一副什麼事沒有的樣子唬人。&”中慶將那袖撈回懷中,又接著道:&“我早起去七爺房里收拾,見他自己沐浴過將衫換好了,就說把這些拿下來洗。衫都搭在架子上,偏就沒見腰帶。我琢磨著八是他醉太厲害,換衫時不知隨手將腰帶塞哪里去了,便想在房中四下找找。&”
不明所以的阮結香點點頭:&“然后呢?&”
&“他攔著不讓找,將我趕出來就算了,還冷著臉騙人說我記岔了,昨日本就沒給他配腰帶!你說這怎麼可能?誰備衫能忘了配腰帶?&”中慶忿忿哼聲,小聲嘀咕,&“凈會睜眼說瞎話,難不他昨日是袒膛陪著趙二姑娘過王殿下那頭的啊?&”
回想趙蕎早上醒過來后的種種異常,呆呆坐著面紅耳赤、薅著頭發在床上翻來滾去、惱怒般嘰嘰咕咕自言自語,再結合中慶所言,阮結香仿佛明白了點什麼,又實在不敢相信。
偏這時中慶才后知后覺地問:&“咦,對了,你來評評理!既昨夜七爺扶著趙二姑娘回來是將人給你的,你那時瞧他是有腰帶的吧?&”
&“或許,有吧?&”阮結香笑得尷尬,&“天那樣黑,我沒留意。況且我也沒道理無事盯著賀大人的腰看,是吧?&”
這倒沒說假話。那時趙蕎醉得都站不穩了,卻還手舞足蹈哼哼唧唧,忙著扶人回去洗漱安置,當真沒顧上留心賀淵的穿著。
&“也對,&”中慶訕訕皺了皺鼻子,嘟嘟囔囔,&“哎喲我可真是沒說理去,就這麼冤死我吧。指不定拿腰帶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再藏起來或者毀尸滅跡!怪了,拿腰帶能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阮結香不敢接話,只能干笑幾聲,趕忙往廚房去了。
拿腰帶自然做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只怕是有誰對賀大人那腰帶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天爺喲,家二姑娘這把可出息了,造了個大孽。
*****
趙蕎坐在房中小圓桌,安安靜靜低頭吃著清粥小菜,儀態是難得的嫻靜端方,簡直規矩過頭。
待進餐結束,阮結香將凈手的巾子呈上,語帶試探:&“先前我下樓時遇見賀大人了。&”
一聽到&“賀大人&”,趙蕎顯然更尷尬,猝不及防就漲紅了臉,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咳咳咳,他沒&…&…咳,他說什麼了嗎?&”趙蕎那個心虛啊,那個張啊。
實在有些怕賀淵提出要見&“討個說法&”。到這會兒還滿腦子哄哄,話都講不利索,這能說什麼?
但也知道,若賀淵強行要見,急了抬腳一踹門就進來了,誰也攔不住。
阮結香一面替拍背順氣,一面若無其事地應道:&“我按您吩咐請他自便,他只說去書房看看,旁的就沒什麼了。&”
&“哦。這樣啊。&”趙蕎雖是舒了一口氣,心卻很復雜。
真是奇怪,之前不要臉不要皮,拿在松原時的那點事牽強附會非要負責。昨夜真吃了大虧,倒反而悶不吭聲了?
阮結香覷一眼,忍著笑:&“我下去時賀大人正訓著中慶呢。您說怪不怪?中慶早上去賀大人房中收拾,將他昨夜換下的衫拿去洗,偏就不見了腰帶。賀大人說中慶記岔了,昨日本就沒給配腰帶。這怎麼能夠?昨兒傍晚他同您一道過王殿下那頭去之前,我雖沒細看,卻也沒覺著他衫不整啊。誒,對了,您昨夜與他一道的,想是知道那腰帶&…&…&”
&“王兄!&”趙蕎猛地揚聲打斷,隨即就漸漸弱聲,&“許是王兄喝醉后給他&…&…扯斷了&…&…吧?&”
&“不得了,王殿下竟還有扯男子腰帶的嗜好?&”
趙蕎本就心虛,阮結香毫不留地破的胡說八道,渾上下立刻炸開一種&“禽被皮&”的恥,猛地反撲回床上去,嗷嗷著又開始捶床。
&“求求你不要再提&‘腰帶&’了!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喝醉!更沒想到自己喝醉后能流氓那德行啊!&”
*****
趙蕎萬萬沒料到,賀淵竟當真就在書房里待了一整日,半句都沒向誰提過要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