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大人就是自己梳的。我手笨些,是和另一位同僚相互幫忙。&”
&“上妝、梳發這些事要做到扮誰像誰也不容易。你們這是,平常要練著?&”趙蕎是個什麼人都能搭上話的子,端看愿不愿意而已。
聽沒有嘲笑之意,孫青繃的肩背才漸漸松緩:&“嗯,我們平日的練除了武藝之外還有許多事。喬裝易容也是要學要練的。男老都能妝扮,看任務場合怎麼合適就怎麼來。&”
衛并不像尋常人想象那般完全靠武力解決問題,所以要掌握的技能其實多且雜,喬裝易容、匿跡追蹤是他們每個人都必須稔的技能。
但因他們是前的人,日常許多事做了也不能對外張揚,所以世人對他們總有些刻板印象,并不清楚他們的千面神通。
&“原來你們這麼厲害的,是我見識短了。誒,對了,你們今日怎麼會在這里?方才那個刺客又是怎麼回事?&”趙蕎后知后覺打了個冷戰,&“天呢,方才若不是你們,我可就要回欽州賣鴨蛋了。&”
坊間俚語說&“回老家某某地賣鴨蛋&”,就是委婉表示&“這人死了&”。
欽州是趙氏龍興之地,趙蕎便是在欽州出生,并在那里渡過了稚時,所以每次說到這句話時還是習慣說&“回欽州&”。
這說法讓孫青覺得親切,忍不住輕笑出聲:&“您別怕,有咱們在,哪能輕易讓您&‘賣鴨蛋&’去?方才不是一個刺客,是三個。他們原本不是專程沖您來的,方才那人是無意間瞧見您以后突然出手的。&”
其實混在人群中的衛們盯上那刺客和的兩名同黨已有一會兒了,怕驚人群造混誤傷,就裝作很的樣子慢慢將他們往人群最后頭趕。
&“賀大人為防萬一,很早就在您附近護著了,只是他不想被您瞧見,才一直藏著掖著。&”可惜最后還是被瞧見了。這就是命。
趙蕎愧疚地抿了抿:&“聽你這意思,他們原本的目標,是夏世子?&”
難怪賀淵要叮囑讓馬車跟著夏儼的車隊回城。
想必還有一隊衛會隨行護著夏儼。
孫青咳了一聲,目視前方坐得筆直:&“我可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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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蕎被送回信王府已是未時近尾,進門才過影壁就與前腳才回府的兄長趙澈遇個正著。
趙澈聽到背后腳步聲,扭頭看到二妹旁的阮結香面慘白,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當即蹙眉駐足。&“阿蕎,你今日出去遇到事了?&”
&“嗯,差點就那什麼了,&”趙蕎走上來與兄長并肩,&“幸虧賀淵也帶著人在那里,不然你從此以后就沒有二妹了!&”
嘰嘰喳喳說完今日遭遇后,趙蕎向兄長請教:&“衛是前的人,怎麼夏儼這侯府世子進京,他們也要前去暗中保護呢?方才回來的路上我問了衛孫青,他不方便向我太多。大哥知道嗎?&”
趙澈是協理國政的信王殿下,雖他無權管轄衛,也不清楚衛今日的行,但只需聽幾句就能想明白各種前因后果了。
&“衛今日保夏儼,其實是保陛下。&”他溫聲笑笑,邊走邊耐心向趙蕎解釋起來。
上邑明輝堂夏氏本就是前朝名門,前朝末期又出了那位驚世通才夏謹言,這就將夏氏在國人中的聲推向又一個高峰。
在復國之戰中立下赫赫功勛的現柱國神武大將軍鐘離瑛,在前朝時還只是夏家府兵統帥,由此足見夏家昔年煊赫。
前朝亡國那會兒,夏謹言雖無無爵,其長子夏鴻林卻是上邑節度使。
復國之戰初期,夏鴻林與其二妹、三弟分率大軍在瀅江畔抵吐谷契追兵時齊齊陣亡捐軀,之后夏謹言強忍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協助當時還是朔南王的武德帝趙誠銘整合江右各地豪強門閥勢力,并主將上邑軍政大權由朔南王府統一調度。
完此番大義之舉后,夏謹言一病不起,拖了不到半年便與世長辭。
武德帝退守欽州整合江右勢力時,若無上邑夏家為首的幾個世家門閥率先響應&“捐棄前嫌,攜手驅逐外敵,收復故國山河&”的號召,各地豪強之間的斗不可能那麼快平息,也很難在那麼短時間達一致,尊朔南王府號令共謀復國大業。
可以說,夏家是大周開國的奠基功臣之一。
大周立朝后,武德帝念夏家當年的大義匡扶,封夏謹言最小的兒夏鴻靜為承恩侯,整個上邑均為承恩侯府食邑,特許夏氏蓄府兵萬人,隆寵一時。
那名與松原邱黃兩家勾連、暗藏在朝中的神人著實有點手段,腦子轉得快,膽子也夠大。
南郊刺客案才過去半個多月,衛與皇城司一直沒放松在京中排查可疑人員。在這種時候那人非但沒有按常規蟄伏,竟立刻想到安排人刺殺夏儼,實在不容小覷。
趙澈若有所思地笑笑:&“此番若夏儼在京中出了事,對朝廷絕對是沉重一擊,對陛下來說更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