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188章

我昨夜聽他們談話里提到,他與王舒大人斗琴之事就約在明日辰時,在東郊滄浪亭。&”

趙蕎咬著前思后想,良久后還是搖頭否決:&“罷了,我不急。待他與王舒大人斗琴結束后,應該會自己主來見我。&”

想起廿五那日鐘離瑛壽宴時,夏儼曾說過有事想請幫忙,并定下改日單獨面談的約定。

回想他當時的神,趙蕎并不覺得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想必是真的會主來約見

*****

六月卅日黃昏,趙蕎在自己的涵云殿備下盛午膳,將這日也在府中的四弟趙淙及六妹妹趙蓁喚一起吃飯。

信王趙澈夫婦各擔朝職,都是要人,平常忙得不可開;趙蕎自己也忙,又是個野腳,一年里大半時候沒在府中;而趙蕎下頭幾個弟弟妹妹們,三弟出京,四弟在書院念書,五妹妹在神武大將軍府教,六妹妹在大學士羅悅凝門下教,全是不在府中的時候多。

一家子兄弟姐們如今難得湊到一塊兒吃飯,今日好歹三人聚首,趙蕎也開懷的。

三人有說有笑地落座,侍銀瓶才要傳菜,就有人急急進來通傳:&“二姑娘,夜行求見。&”

夜行趕在飯點求見,這讓趙蕎覺得有些奇怪:&“直接他進來說就是。&”

侍者道:&“夜行說&…&…斗膽請二姑娘移步,他想在外頭單獨與您說。&”

趙蕎心中冒起些不安,在弟弟妹妹面前卻還是穩得住,笑罵道:&“反了天了他?&”

說著,站了起來,對弟弟妹妹道:&“你倆先吃,不必等我。我去去就回。老四,你盯著小六兒些,別慣著只吃不吃菜。&”

趙蕎出來時,老遠就瞧見夜行在涵云殿門口的大樹下焦躁地著手踱步,一副大禍臨頭的樣子。

&“出什麼事了?你怎麼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趙蕎在他跟前站定,狐疑蹙了眉心。

還從沒見過夜行這般模樣。

夜行四下看看,湊近些,低聲道:&“二姑娘,出大事了。&”

&“多大事?&”

&“今晨夏世子前往東郊滄浪亭赴與太樂令王舒大人斗琴之約時,遭歹人設伏襲擊&…&…據說眼下在太醫院躺著。&”

躺著?這用詞聽起來就傷得不輕。

趙蕎被驚得面刷白,周都豎起來:&“不是有衛暗中護著他的麼?!&”

&“因為,夏世子記著進京那日的場面,不愿有太多閑人提前等在那里,打算等到了滄浪亭再放出風聲去,這樣圍觀的人會些。所以他刻意對外瞞住了與王舒大人約定的時間、地點,連金云衛的暗樁都被他瞞過甩開了。而賊人,卻提前在滄浪亭設伏。&”

太樂令王舒、他的侄子王崇歡,這兩人自是首當其沖的嫌人,上午就被&“請&”到大理寺接盤問了。

&“不是,等等,&”趙蕎懵了,&“你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是幾個意思?這事與我們有什麼關系嗎?&”

&“今早事發后,衛和大理寺便聯手排查,顯然是要找出可能提前得到&‘夏儼將于今晨出現在滄浪亭&’這消息的人,&”夜行指了指自己,&“我,是前天夜里在王崇歡家房頂上聽到這個消息的。&”

趙蕎如夢初醒,瞪大了眼指指自己,語氣麻木:&“而我,是昨日下午聽你說的。&”

凡能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有在滄浪亭設伏的嫌疑,這是明擺著的邏輯。

雖說夜行不是等閑之輩,未必會在王崇歡那里留下什麼蛛馬跡,可凡事就怕萬一。

&“這要是被衛和大理寺查到什麼把柄再找上門來盤問,那場面可就難看了,&”趙蕎無奈又擔心,&“得,咱倆這就去大理寺自陳清白吧。&”

夜行猛點頭:&“我就是想說這個。要稟殿下與王妃殿下知道麼?&”

&“不用特意去稟,他倆正事還忙不完呢,等他們晚上回府時再說吧。&”定下心神后,趙蕎也不慌了。

命人喚了阮結香來,本打算阮結香去賀淵那頭說一聲。

轉念一想,今日夏儼出了事,衛會同大理寺在查兇嫌,想必賀淵又先士卒去了,這會兒肯定不在家中,于是又作罷。

既是大理寺與衛聯手在查,也不至于就冤了誰。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該說的說清楚就是,沒什麼好怕的。

倒是有些擔心夏儼,也不知究竟傷什麼樣了。

第85章&

近來京中大小案件接連發生,大理寺上下個個都像停不下來的陀螺, 眾各司其職忙得團團轉, 早已忘了&“申時散值&”這回事, 連大理寺卿秦驚蟄都時常親審案犯或研判卷宗到深夜。

今早又得到夏儼遇襲的消息,這就更是火上澆油,忙得秦驚蟄一整天都沒來得及吃上飯。

當趙蕎被帶進的辦事廳時, 正在啃著餅翻閱卷宗。

秦驚蟄年時與趙蕎的母親孟貞乃是州府庠學同窗, 這些年因職務之故需避嫌, 與信王府私下來往并不頻,但也勉強可說是看著趙蕎長大的。

疏懶靠向椅背,輕抬眉梢端詳了趙蕎一番后,啃著餅邊漫不經心地笑問:&“闖什麼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