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190章

從兩個月前刺客暗殺歲行舟未遂,牽扯出松原派出大批刺客潛京中這個驚人消息;接著南郊刺客案,拿下樊承業的母親及兒樊琇這倆幕后主使與從犯,又得知了們背后還有一位藏得更深的暗樁;跟著衛又在夏儼進京當天解決了三名刺客,證實了樊老太與樊琇的供詞,幕后那人手上確實還有可用的人手。

總之這些事接二連三,衛、皇城司、大理寺不敢松懈,一直沒有停止過在城中搜查。城門衛也加強了對出人等的份名牒稽核。

按說這幾個月京中盤查可謂頻細致,很難有人能做到毫無痕跡地離京。

可偏就這麼奇怪,有一家人,舉家老小憑空不見了。

&“不是全家人同時不見,就每天一兩個,到昨日才徹底人去屋空,就只剩一個在書院念書的小姑娘。你說,他們會不會是買通了三教九流的暗中門道出的城?&”

趙蕎歪著頭想了想:&“最近出盤查這麼嚴,城外北軍也加了哨卡,三教九流都猜到事不簡單,誰敢惹火燒?近來全都消停得很,即便是有門道也不會賣給誰過路。我估計,您說的這家人本就還在城中。&”

&“我也這麼想,可總查不到蹤跡。你說他們還能往哪兒藏?客棧、酒肆、茶樓,以及賭坊、青樓都搜過,沒有。&”

&“您說的這家人,在資財方面可拮據?&”趙蕎問。

&“從前較為顯赫的高之家,雖已沒落了幾年,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拮據不至于。&”秦驚蟄答。

趙蕎自己突然泛紅的耳垂:&“哦。那小倌館搜過嗎?&”

&“這種時候會幫他舉家藏的,該是他平日常去的相店家才對吧?&”秦驚蟄瞠目,&“可那家主是個男的,去小倌館做什麼?&”

青樓中掛牌迎客的是子,小倌館的則是男子。

&“雖小倌館的恩客多是子。但我也聽說有些人男不拘,都可以的,&”趙蕎聲音小了下去,尷尷尬尬地紅著臉笑,&“又或者,平常他去青樓尋歡,他夫人就去小倌館作樂,那誰知道呢。反正你們去查時別了后院地下暗室,尋常小倌館都有至三五間,很,設施齊備、通風良好,只要有人每日送吃送喝,在里頭藏個十天半月都不在話下。若你們不向掌柜挑明,他們不會主自家有這地方的。&”

秦驚蟄平素潔自好,對坊間這些事沒什麼了解。聽趙蕎這麼一說,可算大開眼界又醍醐灌頂了。

&“那人的夫人早幾年就被他氣得過世了。之前我只想著他向來好,便讓人著重查青樓,沒往小倌館去想。還是你見多識廣啊,多謝。待我抓住這人,定要在陛下面前為你請功。&”

&“不不不不用客氣!秦大人您千萬別往外瞎說,我都是聽別人講的,可沒親自去過啊!&”

什麼&“見多識廣&”?!沒&“見&”過,只是聽說而已啊。

這要被賀淵知道了,怕是跳進醋壇子里也洗不清!

*****

七月初二,神武大將軍鐘離瑛請趙蕎前往將軍府,正式談定由趙蕎擔任為期半年的神機總教頭一職。

同日下午,大理寺員在皇城司衛戍協助下,于城北雙槐巷某家頗規模的小倌館后院地下暗室中,順利擒獲此前憑空消失的陳尋一家。

七月初三午后,賀淵到信王府接了趙蕎,陪前往城面圣。

賀淵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其實是很疲憊的。

他上了馬車剛坐穩眼皮就有些發沉,卻又不愿錯過在路上與的這點時,便順口說了這事,權當提神了。

趙蕎驚訝了片刻,喃聲口:&“樊家老太提到的&‘背后那位&’,竟是陳尋?!&”

那個藏得極深的幕后暗樁竟是老不修陳尋,這讓意外,細想想又似乎在理之中。

陳尋年輕時是武德帝跟前重要的智囊臣屬,也曾與一眾功勛名臣們共同為驅逐外敵、收復故土山河而盡心盡力,更參與了《大周律》的草擬,武德元年起任禮部尚書,也算開國功臣之一。

不過,在武德四年時任儲君的昭寧帝主持清理&“京違律私納后院人&”積弊時,陳尋晚節不保,倒臺了。

彼時他是禮部尚書,三等京,按律最多只能有兩名伴

可他府中被查出共有五名與他無婚姻之名卻有婚姻之實的&“后院人&”,其中有一位還是年歲不滿十五的小孩,這又犯了&“婚&”重罪。

因此他毫無爭議地被罷、褫奪一切榮封、罰沒部分家財,并服了半年苦役。

拼搏半生掙來的一切全都付諸東流,煊赫榮就此灰飛煙滅,他對昭寧帝的恨可想而知。因此,他會與意裂土自立的松原邱黃兩家狼狽為、沆瀣一氣,倒也合乎理。

倒臺后的陳尋在京中混日子,有時流連聲之所,有時去茶樓酒肆賭個棋局,表面看來還算消停。

畢竟他已無無封,私下里再是浪墮落不修德,只要沒違律犯,朝廷也管不過來。

再者昭寧帝本也沒想對他做太絕,見他破罐子破摔,就沒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