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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陛下諭令。&”趙蕎脆生生笑應。
&“你天生不能識字，又不曾習武，此事后也不便讓你朝，&”昭寧帝直截了當地將話挑明了，&“但若你將這事辦，大功一件，封雖不行，封爵卻絕不委屈你。&”
趙蕎笑道：&“陛下這話說得我惶恐了，這能委屈我什麼？本就不是做的料。&”
&“這回可不像年初那次順口吹牛，&”昭寧帝以掌拍桌，金口玉言，&“只要年底冬神祭典之前你將事辦得漂漂亮亮，真給你封個二等公主爵。&”
&“提前謝陛下隆恩。那就斗膽請陛下撥冗吩咐宗正寺，可以開始籌備我的封爵典儀了。&”趙蕎毫不含糊，也無畏，淺笑從容。
沒什麼好謙虛客套的，這差事一定會辦得讓所有人心服口服，這二等公主爵就是囊中！
&“不愧我趙家姑娘，就該是這般氣魄！&”昭寧帝滿意地對豎起大拇指。
接著，昭寧帝又細問了趙蕎需要哪些準備與協助，又提了些建議與期許，這事就算拍板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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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兩片瓜果后，昭寧帝接過侍者遞上來的巾子手，隨口笑道：&“說起來，這些年你在坊間也不算全然瞎胡混。上午秦卿已來稟過，這回順利抓住陳尋全靠你給提的醒，為你請功呢。說說，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是秦大人客氣，其實我沒幫上什麼，只是問起，我就順口答了幾句便宜話而已，哪就全靠我了？&”趙蕎哭笑不得，&“再說，歲行舟那件事尚無定論，我這還戴罪論呢，要什麼都顯臉大，還是別提了。&”
&“堂堂大理寺卿，同你個小姑娘家家有什麼好客氣自謙的？這功勞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才別自謙吧。好生想想要點什麼，想好了再來回話。&”
&“是，謝陛下。&”
趙蕎真想跪求趕打住，換個話題。這事兒再說下去，&“小倌館&”就該蹦出來了！賀淵與帝君就在屏風那頭，聽得見的！
待會兒若鬧出&“陛下親口掀翻賀大人醋壇子&”這種絕世逸聞，那可就真彩了。
果不其然，昭寧帝下一個問題就是：&“你是怎麼想到陳尋會帶著家人躲在小倌館呢？&”
背后的屏風側邊立刻閃現出帝君蘇放興致的臉。
他很不見外，接連朝這頭的趙蕎拋來三個直擊魂核的拷問：&“阿蕎，陳尋那老賊以往當真常去小倌館？他當真是男皆可？你是怎麼知道小倌館后院有地下暗室的？&”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皇帝陛下從不讓人失。帝君陛下也從不讓人失。
趙蕎回頭就瞥見蘇放后的賀淵正幽幽看向自己，頓覺整個右半沁涼加倍。
這對沒見過世面的天家夫婦！
多大仇？！要夸就夸，要問就問，但不必一直圍繞著&“小倌館&”這主題發問吧？！
可皇帝陛下與帝君陛下都還滿眼期待地等著自己的答案，趙蕎只能強行按捺住腹誹咆哮，著頭皮尷尬笑：&“我常在坊間走，有些事聽得多了就&…&…&”
&“信你是聽來的才有鬼。據說你教給秦大人的那幾句黑話切口很好使，雙槐巷那些小倌館掌柜原本都是敷衍著想蒙混過關，聽了那黑話切口后就態度大改了。如此地頭蛇般的氣派，想來你時常與這些人打道才對。&”昭寧帝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趙蕎倏地閉目，遮住險些就甩出去的一對噴火大白眼。
非要把人往絕路上是吧？！皇帝陛下了不起啊？！聰明了不起啊？！
是，皇帝陛下了不起，聰明的皇帝陛下更了不起。真人頭大。
深深吐納數口涼氣后，趙蕎竹筒倒豆子般細細道：&“我那歸音堂對坊間消息和江湖傳聞搜集得多，三教九流有時會輾轉找上門買些他們想知道的消息。但我大多時候不收他們錢財，只讓他們用別的消息來換，這樣長年累月下來，我就能了解許多事了。但都是我手下的小當家們同他們接洽，我沒有親自出面過，哪會有道呢？&”
&“原來如此。&”昭寧帝頷首。
后那道幽幽冷冷的目似也回暖，趙蕎總算心神稍緩。
七分真三分虛，總算混過關，可把給機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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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帝與帝君到熏涼館躲懶閑已將近一個時辰，也該回上頭去繼續批閱奏折了。
不過昭寧帝今日興致頗好，喚了趙蕎與自己并肩走在前，邊上臺階邊問著對坊間的許多好奇。
趙蕎自是有問必答，閑聊著就漸漸松了戒備。
堂姐妹二人越說越激，一時竟不記得背后還跟著兩位呢。
&“早年在欽州時有個曾華的富商，他家中就養著兩個小倌出的小郎君。聽說那倆小郎君總是做姑娘打扮，&”昭寧帝難掩好奇地問，&“小倌館里的也個個做姑娘打扮嗎？&”
趙蕎抬手住發燙的耳垂，緩步邁上臺階，垂臉笑答：&“想是那曾富商的個人喜好吧？要不就是那倆小倌自己非要做姑娘打扮，小倌館里可沒見誰這樣的。&”
昭寧帝壞笑挑眉，輕眨眼尾：&“你說，小倌館里那些，會涂脂抹、描眉畫眼嗎？與恩客相時會&‘婉轉嚶嚶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