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怎麼也不差人告訴我一聲!」帶著些許埋怨,一瞧見我就說個不停。

我咬了一口綠豆糕,如今這悉的甜膩,竟讓我莫名的心安。

「沒什麼事。」我笑道。

「沒事就好。」勉強笑著,「沒事就好。」

「這幾日皇上的心緒似乎也很,每天都要來我這里拿幾塊綠豆糕,站在那個瑤月池邊發呆。」

惠妃見我有些懶怠,并沒有停留太久,只囑咐讓我好好休息。

有什麼需要的就差人去云宮。

瞧著枚朱送惠妃離開,給其他宮人代了兩句,我便溜出了月趣閣,直奔瑤月池。

趁著四下無人,我恢復了真,趴在青石上。

做皇帝的妃子,真不如做一只玄自在。

也不知等了多久,總算看到一團紫氣由遠至近走了過來。

我張開等他投喂,他卻一塊綠豆糕生生碎了也不見扔出來。

直勾勾地盯著我的殼。

盯得我不自覺甩了甩尾

「你也傷了。」半晌,他才開口。

我扭長頸,轉了半天也沒看見自己的殼究竟傷的如何。

想來那一子,最多也就是多一道裂紋罷了。

「朕是不是該將你送出去了。」他將碎的綠豆糕扔了一地。

「過幾日,朕便將你送出宮。那里天高水闊,想必&…&…才是你的樂土。」

他離開了。

著脖子,卻一塊綠豆糕都沒有吃到。

只得將頭埋在水里,叼了幾尾魚吃掉。

要出宮了嗎?

回到月趣閣,看著滿目琳瑯,并無一不舍,可要我出宮,卻仍是不愿。

我原本貪圖的是那一口紫氣,如今卻是舍不得&…&…人了。

又等了幾日,依舊不見小皇帝再來。

我本想再扔一卦,可同樣的事不二卜。

一想起那句鏡中花我就想甩殼。

去了云宮。

14.

他也在。

他端坐在一旁,聽見我來,只抬了一下眼皮子。

「惠妃,既你這里有客,我便不留了。這食盒里的綠豆糕便賜了歸婕妤吧。」

說罷,他抬腳離開。

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曾。

惠妃將食盒推給我,握著我的手叮囑:「妹妹,這食盒里的綠豆糕是專為你做的,一定要吃。」

這倒我納悶。

我是突然來的,這綠豆糕怎就是專為我做的?

我抱著食盒,連坐都沒坐,就被惠妃推出了云宮。

我不是鐵憨憨,暗示到這個地步,玄也看出來這食盒有貓膩了。

只枚朱一臉心疼地看著我,甩的帕子唰唰響,里嘟嘟囔囔說什麼:「涼薄」。

我笑著把攆到門外,這才打開食盒。

盛著綠豆糕的碟子下,著一張疊的方方正正的紙。

上面的字跡我悉得很。

夜夜秉燭下,他朱筆批,就是這樣的字跡。

「歸良。

「朕已答應太后,不再去月趣閣。

「朕,有愧。

「惠妃知朕,也知太后,那日,是派了人告訴朕你有危險。

「朕與,都你平安。惠妃說,后宮拘了你。

「有時,朕看著你,總約覺得你如那只玄一般,該是在廣闊天地中。」

「本想著多留你些日子,可如今卻是不行了。

「只要你安然,便是不再見面,也可。

「歸良,瑤月池的玄也托付給你了。再過三日,你便吃下這綠豆糕中的藥丸,自會有人送你們出宮。

「切切,平安。」

我將信讀了又讀,看了又看,直到每一個字都記在心里,這才將紙吞進了肚子。

難怪,自那時起,就再不見他來這里。

難怪,惠妃那日來看我,笑得那麼勉強。

開綠豆糕,取出中間的赤藥丸,指尖輕,便化作了齏

我杜歸良還沒有落魄到需要吃假死藥的份兒上。

不過一個訣的事罷了。

我將剩下的綠豆糕悉數塞進了里,怕是以后,都吃不到如此甜膩的糕點了。

15.

本是誤宮,如今離開,也是自然。

沒曾想,我還來不及多做打算,玲嬪竟回來了,還帶了一高僧。

枚朱說,那高僧是有些本事在上的。

手中拿著一把扇,雖然看著瘋瘋癲癲,可很有名

不多時,枚朱口中的高僧便到了。

我將月趣閣的宮人都遣了門外,這才笑呵呵地朝那個高僧行了個禮:「原來是羅漢親臨。」

高僧也笑了,揮了揮扇:「怎麼,你竟沒算出是我來了?

「你怎麼了宮,還修了人形?」

我將前因后果細細說了,高僧卻是笑得開懷:「罷了罷了,這天子命有一劫,待你為他化了劫,還了恩,再離去吧!」

說著,高僧席地而坐,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里面竟包著我吃的椒鹽大蝦。

「給。」

「你竟還記得。」我起一只扔進里,唔,還是鄉野的蝦更鮮。

「知道是故人,早早就備下了。」

高僧依舊是笑呵呵的:「歸良,你應知,仇易報,恩難償。你已修行千年,不該貪這捷徑。」

「知道了。」我嗍著手指的余味,「你呢,幾年不見,可度過你說的劫了?」

「未曾。」高僧搖搖頭,「劫尚未至。」

「歸良,切記,待你還了恩莫要再留。那里,已有主位。」

他指著惠妃的云宮說道。

「嗯。」

「待你出宮,若無去,可來尋我,你知我在何。」說罷,他站起,又看了我一眼,「我等你。」

「和尚!」我將自己第二珍殼掏出來,「你拿著,別的東西你也不稀罕,只這殼,你問我討了幾次,這次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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