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你們決定要留下來,今晚的易,你就一起參與吧。」
有長老敲著拐杖:「這可是族長對你特別的優待,你得恩。」
這是優待嗎?
我是一個緝毒警,卻要我懷著毒販的孩子,眼睜睜看著毒販在我面前進行大宗易,這不是恩賜,這是巨大的神凌辱。
而且,我也是黑鷹向合作伙伴展示的一個砝碼。
你看,連緝毒警我們都能輕松拿,放心大膽地跟我們合作吧。
我去了后廚。
揭開大酒壇,舀出一大勺酒。
正要喝,張燁得了信趕過來:「鹿白,你懷著孕,這是烈酒,你不能喝。」
「讓我醉一場,今晚的易我不想參加。」
他摟住我的肩,將那一勺酒倒回酒缸:「慢慢就習慣了,忘了吧,你早就不是緝毒警,他們也拋棄了你。」
他在我耳邊低喃:「你是鹿白,張家寨的鹿白。」
夜漸漸侵,一輛輛越野車出現了。
前來易的毒販皮黝黑,著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話。
黑鷹讓人拎來一個箱子。
箱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排列的都是白末。
對方試過貨,非常滿意。
除夕夜,家家戶戶歡聲笑語,慶祝團圓。
寨子里也紅燈搖曳,人人展歡。
黑鷹舉起酒碗:「來,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一飲而盡。
對方老大盯著我:「怎麼不喝?當過緝毒警,就是清高啊!」
我端起酒碗往里送,張燁一把搶過去,自己喝。
「懷了孕,不能喝,接下來我來替喝。」
黑鷹沉沉的目掃過我,轉瞬又了笑:「肚子里是我孫子,等生完孩子,別說陪你喝酒,陪你睡都行。」
張燁皺眉,卻沒有反駁。
他一人喝兩人份,很快就不勝酒力。
而此時,鞭炮的聲音響了起來。
黑鷹滿臉不悅:「誰放的鞭炮,我不是叮囑過不能放炮嗎?」
鞭炮和煙花會掩蓋槍聲。
「去看&…&…」
話還沒說完,臉大變,豁然站起:「是槍聲!」
23
話音剛落,有人沖了進來:「老大,條子,好多條子!」
人群一陣。
就是現在!
我出張燁腰間的槍,抵住他的太。
「別,不然我斃了你。」
然而下一秒,我的后腦勺也被槍頂住。
是黑鷹。
語氣冷得可怕:「是你別!」
「你不要你兒子了?」
「沒用的東西,我早該親手解決了他。」的手毫不晃,「我握著你的命,那些警察總會忌憚三分。」
「你覺得我會如你所愿?」我笑了,「我早就做好了今晚死在這里的準備。」
槍聲越來越大,眾人紛紛逃竄。
可他們個個腳步虛浮,跌跌撞撞。
還是黑鷹最先反應過來:「你在酒里做了手腳,你哪來的藥!」
「鈣片。」
鈣片一共有三瓶。
兩瓶是正常的,有一瓶里是藥。
張燁恍然:「你之前去后廚說要大醉一場,就是要下藥?」
「是!」
「他們怎麼找到這里的?」
「你戴的平安符里,有信號發。」
早上,我把它啟了。
屋外的槍聲已經很集了。
張燁卻恍若未聞,執著問我:「那時候你母親跳🏢,你邊的人知道吸毒,人人對你避之不及。你備排,這些人,值得你賠上自己的命嗎?」
「就是因為我知道黑暗的滋味,才不能讓別人也經我同樣的苦難。」
「錯的不是排我的人,錯的是你們!」
「你們才是罪惡的源,我愿意用我的,來澆滅你們的惡。」
黑鷹拖著我往后走,冷笑:「你澆不滅的,只要有利益,這項生意就不會停。」
「螳臂當車而已!」
大廳的門已經被推開,李隊帶著人沖了進來。
屋外火熊熊,我對著同事們淺淺一笑,擲地有聲:「愿意灑熱的,也不止我一個。」
「我的手擋不住,但十雙、百雙、千雙手一起&…&…」
「遲早會將你們扼殺!」
李隊帶著人近。
黑鷹頂住我的后腦勺:「別,不然我殺了。」
李隊等人紛紛停下腳步。
我朝他們笑:「人贓俱獲,咱們這次干了票大的!」
「集二等功跑不了,提前恭喜你們。」
說完,我挪開頂在張燁頭頂的槍,對準自己的太,閉上眼睛扣下扳機。
24
媽媽,當初他們就是用我當籌碼,來鉗制你,侮辱你吧。
我不想,再被當籌碼了。
媽媽,你看到了嗎?
我功了。
他們會付出代價,債償。
媽媽,我的&…&…
也是熱的呢!
最后時刻,我聽到張燁大:「不!不!不!」
雪,紛紛揚揚。
潔白的雪,無聲無息落下,漸漸掩去這世間一切的歡喜與罪惡。
番外
真憾。
我沒有死。
千鈞一發之際,李隊果斷兩連擊。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神槍手。
第一槍,打中我的右臂。
我手一,子彈著額頭而過。
另一槍,擊中了黑鷹的頭顱。
直直往后倒下。
臨死之時,角竟然帶著一神的微笑。
張燁被死死在地上,他仰著頭看我:「鹿白,你會留下我們的孩子,你會留下他們,是嗎?」
我居高臨下,漠然地看著他,沒有作答。
槍戰激烈,我了胎氣。
被急送往醫院。
醫生握住我的手:「別慌,孩子馬上就七個月了。實在不行剖腹生下來。」
我看著頭頂炫白的天花板:「不!」
「這雙孩子我不要,請你幫我拿掉他們。」
醫生急了:「你有過流產史,現在況又很兇險,如果這時候引產,你很可能以后都沒法做母親。
」
王局嘆口氣:「如果你想留下孩子,到時候組織上可以幫他們安排全新的份,他們是無辜的。」
「不!」
我搖搖頭:「他們,也流著惡魔之。」
「他們不該來到這世上。」
我不愿他們出生背負著原罪,我也不能承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訴他們:你們是張家之后,你們是天生的毒💊販賣人。
安靜地離去,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張燁被判了死刑。
行刑之前,我去見了他。
他看著我額頭因為槍傷留下的明顯疤痕:「如果對你生活有影響,你可以找個容院理一下。」
「不用,這是我的功勛章。」
他又看向我平坦的小腹:「孩子呢,都健康嗎?」
「你很快就會在地下見到他們了。」
張燁的臉漸漸白了,手不住抖。
我離開的時候,他問我:「鹿白,你有過我嗎?」
我沒有回答他。
這天夜里,我做了個夢。
夢見十五歲的我,獨自走在那條悠長狹窄的近道上。
后,響起了沉沉的腳步聲。
是張燁。
我在原地頓了幾秒,然后回頭,走到他邊,抬起頭對他說:「以后不用再跟著我了。」
「為什麼?」
「我可以一個人走這條路,我不害怕!」
「媽媽說,我們一正氣,不懼任何惡魔!」
張燁的影漸漸變淡變淡&…&…
最后,悠長冷僻的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人。
我昂首,一步一步,踏上回家的路。
醒來時,枕頭是的。
床邊的手機里有李隊發來的微信:休假快結束了吧?隊里又有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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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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