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臨行前跟男友鬧翻分手了。
就非拽著我來。
我已經好久沒有關注過電競比賽,來之前,我甚至連是什麼比賽都沒打聽。
所以當我看到場館那張畫著選手的海報時,還是愣在了原地。
「喔,你們 lpl(英雄聯盟中國大陸賽區)的選手,從四號種子打上總決賽的,超級厲害。」
室友撞了撞我。
我卻不知道我該以怎樣的表對著他。
賀昭。
我的生命里,從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魂不散了。
我們沒有在海報前停留多久,因為這是總決賽,人還是蠻多的。
我們走游客通道,不知道為什麼,門口了一大圈人。
在零星的幾個單詞中,我倒是聽出來了。
職業選手場。
不人都在喊加油,簡直人人,我被推搡地有些失去和室友的聯系。
慌間,就落一雙琥珀的眼睛里。
賀昭。
他抱著外設,愣在那里,看我。
那好像是,猝不及防地一場對視。&
我立馬別過視線,他卻一不。
直到,他后的領隊推了一把他。
&…&…
室友找到我,帶著我一起進了場館。
人們晃著手里的熒棒,吉祥開始熱場,前面有幾個支持 LPL 的揮舞著他們的旗子。
今年很特殊,世界總決賽的戰場上,是兩個 lpl 隊伍的戰。
所以,其實可以遇到不國人。
開場的氣氛很熱烈,不過打到一半,我室友快睡著了。
因為看不懂比賽。
這個門票,也好像是當初為了跟喜歡英雄聯盟的男友一起看才買的。
我其實也不太想看,倒不是看不懂,而是不想看見電子屏上的人。
我討厭聚燈,討厭排山倒海般歡呼著他名字的人。
我討厭無論何時我和他的距離都那麼遠,哪怕是我把他給甩了。
于是打到一半,我就離開了。
我在場館漫無目的地晃,周邊店里的品都比比賽的容吸引我。
店員是個很有趣的小姐姐,也是留學的中國人,我更樂意跟聊天。
聊著聊著,開始有人從場館里走出來。
我估計,是比賽打完了。
煙花亮起,聽說,那里又降下一場金的雨。
曾經的我,會守著看他每一場比賽。
曾經的我,會無比希他捧起那座金的獎杯。
可現如今,到底是誰奪冠,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夜幕垂進場館的深空,我跟隨著離開場館的大流,往外走。
&…&…
「等等!」
20
我沒有構想過我和他再次見面是怎樣的景。
連做夢都沒夢到過。
于是我盯著攥住我手腕的男人,盯了很久。
「放手。」
他的頭頂還有簇未清理掉的彩帶,所以,他大概是贏了。
他現在可是大紅人,所以就算是游客稀稀拉拉,也有不人往我們這邊看。
「放&…&…」
「那天不是我掛的你的電話。」
「那天比賽完我要采訪,我就把手機放在了休息室的桌子上。」
「我不知道&…&…是誰掛的。」
&…&…
他幾乎以很快的語速跟我說了這些話。
可事到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大概是我看他看了太久,他松了手。
遠有人喊他,晚風清澈而清晰地略過我們的側。
他現在明明是大滿貫冠軍,他現在明明到了他夢寐以求的獎杯。
那樣幾近哀求的表,我卻從沒在他臉上見過。
晚風中,他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那個我。
他說。
你別走行嗎。
可好像連他自己,都知道答案似的。
「恭喜,賀昭。」
「拿到了你一直想拿的獎杯。」
我朝他笑了下,轉走進夜幕里,晚景星星點點的,縈繞在草叢中。
他愣在原地。
我忽然想起很久前他青訓。
被關在那個房間里一天二十四小時就只能打游戲。
我拎著一盒小蛋糕去看他。
他彎了彎眉眼,說老婆你真好。
其實我真傻,那時候的賀昭,總是秒回我的消息。
我早該知道,多忙,多忙,空回個消息,總是很簡單的。
變了就是變了,不耐煩就是不耐煩。
賀昭,早就不是賀昭了。
他在后喊我的名字,我坐進了室友的車里。
室友過頭,問我那是誰,怎麼這麼像今天上臺領獎的冠軍。
我搖搖頭,靠在車窗上。
「不認識。」
晚星點亮城市的邊際,銀河落璀璨無邊的霓虹。
車子行駛在道路上。
我盯著后視鏡上搖搖晃晃的福袋。
是臨行前,周魏送我的。
后面,有張他手寫的卡片。
他說:
「祝你萬事順遂。」
「再也不回頭。」
(全文完)
白框涼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