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江辭看了他眼沒理會。

語氣平常地問我,「考試的東西都帶齊了嗎?」

我愣了愣,還是嗯了一聲。

江辭點點頭,溫淡地看了我幾秒,眼里有我看不懂的緒。

他忽然發問,「你記不記得學校有兩個保送的名額?」

我完全不知道他想說什麼,還是依言回答:「聽說過。」

「3 月份我已經拿到其中一個名額了,不用參加高考了。」

猜到了他接下來的話。

「不是,二位到底聊什麼呢?」那人有些不耐煩了。

江辭對著他笑了笑,「靳哥,給兩分鐘單獨說幾句話,您看嗎?」

我從未見過江辭把姿態放的這麼低。

靳哥的也有些寵若驚,終于松了口,語氣里的敵意卻不減。

「辭哥破天荒求我一回,我能不應?」

說完,帶人離遠了些。

江辭臉上沒有任何不堪,淡笑著問了我一句風牛馬不相關的問題。

「你想考哪個大學?」

「江辭,你到底要干什麼?」我有些焦急。

「回答我。」

不是質問的語氣,只是尋常不過的請求。

我深吸了一口氣,「北外。」

「好。」

江辭神倏地變嚴肅,他聲音低。

「待會我一轉,你就立刻跑出去,拼命往前跑,別回頭。跑到人多的地方再報警知道嗎?」

他頓了一秒,「報完警立刻去考場,專心考試。」

「那你呢?」我皺著眉問。

他視線瞥向一旁的鋼管,只說:「我已經免考了,你不用想太多。」

「待會你如果跑不出去,我們倆都會被困在這里。所以啊,小同桌,待會無論聽到什麼都別猶豫回頭,你只管往前跑。」

我揪著他的袖子,心里沒底。

「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一群的。」

江辭短促笑了一下,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放屁,那孫子上次就被我打到跪在地上磕頭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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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件爭分奪秒的事,不允許我們再過多寒暄。

幾乎是發生在一剎那的。

在所有人松懈的時候,江辭以最快速度抄起邊的鋼管朝那邊撲去。

那大概是我跑得最快的一次,后是擊的聲音。

因為賭注是江辭的命,一條人命。

好在足夠幸運。

我剛跑出工廠沒多遠,就看到不遠開道的警車。

「救命!」

我用盡全力喊出聲,終于引起了警車的注意。

開考還剩不到 10 分鐘,考點只有兩公里。

我不得不立刻趕往考點。

剩下的給警察理。

跑進考場那一刻,我突然想起。

在跑出工廠前,我似乎聽見鋼管擊中人的悶重聲。

但我沒有回頭,后滿是大喊別跑的人聲和追出來的腳步聲。

也許一個回頭,我就會被再次抓回去。

第六有時候準得讓人反

直到考試結束我都未再見到過江辭。

那天廢棄工廠的匆匆一面,了經年的最后一面。

30

高考結束后,警方才來聯系我。

我一五一十地代清楚,包括秦蔓。

最后才問,「江辭呢。」

問話的警察沉默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失過多,傷倒不算嚴重,第二天就轉普通病房了。就是那孩子錯過了高考,可惜了,聽說績還很好。」

我垂在上的手終于松了松,「他人沒事就好,高考他可以不用考,他保送了。」

警察疑問了一聲,「是嗎?可我昨天去醫院做筆錄,還聽見他答應他媽媽復讀來著。」

「您說什麼?」我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像是聽不懂他的話。

&…&…

「江辭。」

電話那邊的聲音如往常一般懶散,「同桌,考的怎麼樣啊?」

我站在橋上,拂過河面的風格外涼快。

「今年的保送名額取消了對嗎?」

我忽略他的問題,輕聲問道。

江辭無聲默認。

我心復雜到說不出話。

似乎說什麼都不對。

「你那天丟的筆記本,我撿回來了。」

江辭啞聲開口,「我看了一個晚上,直到看完我才知道,原來喜歡我這麼辛苦。」

「你說我和秦蔓在一起的那天,你本來打算告白的對嗎?」

我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男生的笑聲即便順著電流傳來,依舊挫敗很重。

他說:「你那天明明很異常,我居然沒注意到。」

我心說,因為你當時滿眼都是秦蔓吶。

但我起碼現在不該再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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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江辭再出聲,問的話不自覺出一希冀。

「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在這個節骨眼,他拋出這個問題就是故意的。

賭我對他的愧疚。

但一碼歸一碼。

我嘆了口氣,「江辭,我已經找不回曾經喜歡你的覺了。」

「是嗎?」聲音里不由得帶著些許落寞,「是我想清楚的太晚了。」

績出來之前,我一直都在想,要怎麼做才能報答江辭為了讓我順利參加高考而放棄了自己的考試呢。

直到分數出來后填報志愿,我再次接到了他的電話,我已然有了決定。

「第一志愿填北外嗎?」

江辭說很抱歉沒辦法當面祝賀我,他父母幾乎是強行地把他送到了國外療養。

我思忖了幾秒,不答反問,「你是想跟我考一個大學嗎?」

「想。」又接著補充,「如果跟我在一所學校都讓你不適,我可以不去。」

我看著空白的第一次志愿欄,告訴他,「北大吧。」

「嗯?」

「我說,我去北外,你要是考上北大的話,我們北京見,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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