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于沈長澤來說,就是一失去用途的拐杖,他怎麼可能會來呢?」
他挑了挑眉,戲謔地問:「那我對你來說也是一沒用的拐杖嘍,說背叛就背叛了?」
額&…&…
「你要是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程衍也不惱,只是怡然自得地著煙。
我則是在角落里裝鵪鶉,生怕他一個不順心給我頭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開口問道:「你喜歡他吧?」
我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回答。
程衍了然地笑了笑,站起睥睨著不遠的我。
「時間差不多了,帶你去見個人。」
我心里咯噔一聲。
不會是我爸吧&…&…
應該不會。
我爸那子骨,甭說打一頓了,就是給他一杵子,都可能會死。
程衍犯不上背人命。
更何況我都已經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那會是誰呢?
程衍將我帶到了地下室。
一扇厚重的鐵門緩緩推開。
看到里面的景象時,即使我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依舊潰不軍。
19
沈長澤雙臂展開,被綁在一十字架上。
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從凝固的上能判斷出時間不短了。
程衍從后面攬住我的肩膀,似笑非笑道:「不進去替你的病人檢查一下?」
我兩個眼球像剛被刀子捅過,紅紅的。
低聲問:「你一早就知道我會放走他?」
程衍邪邪一笑:「猜對了,有獎勵。」
他朝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神。
保鏢立刻提起角落里的一桶水,潑到了沈長澤上。
滿傷口遇上鹽水,疼痛值可想而知。
沈長澤汗珠子像不要錢似地往下淌。
卻是哼都沒哼一聲。
我目眥裂:「你這是在犯罪!」
男人哼笑一聲,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我。
「是啊,你可以報警。看看我會不會被抓進監獄。」
我剛要接過手機。
后傳來一道虛弱的男聲。
「衛嵐,你真讓我惡心。」
我扭頭震驚地看著沈長澤。
「你說&…&…什麼?」
他語氣里難掩厭惡,繼續說道:「你還裝什麼?」
「如果不是你向程衍告,他怎麼會知道我醒了,又怎麼會派人在醫院下面守著。」
「簡直虛偽至極,你不配做醫生。」
我心里那個滋味啊,簡直沒法用語言形容了。
估計現在誰砍我一刀,我都覺不到痛。
程衍在一旁哈哈大笑。
湊近我耳邊說:「你費心救的人好像不領你的啊。」
我置若罔聞,一瞬不瞬地盯著沈長澤。
喃喃道:「&…&…我沒有。」
可他已經別過了臉。
像是不愿意看到我。
程衍一臉同,語氣里充滿嘲諷。
「嘖嘖嘖,真可憐啊。」
「本來還在想該怎麼折磨你呢,現在好像用不著了。」
「還有什麼比被心上人誤解怒罵更能擊潰一個人的呢?」
他扭頭對保鏢說:「把放了吧,別忘了教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20
正值深夜。
馬路上空無一人。
我機械地朝一個方向走著,本不知道這是哪。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看到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降下車窗:「去哪?」
我說出了我家地址。
突然間想起什麼,又改口道:「xx 醫院。」
到了醫院,我直奔 608。
推開門,依舊是那悉的消毒水味。
怕驚值班的護士,我沒敢開燈,而是借用手機微弱的線在病房里搜尋起來。
床底下,空的。
衛生間,空的。
花盆里&…&…
有了!
翻開上面的一層土,從里面出一張紙條。
大概是剛埋進去不久,還沒有腐爛。
上面寫著:「興業商廈 1002、123096」
我力般坐到床上。
靜靜等待著天明。
&…&…
兩個小時前。
沈長澤說完那番話后,我呆若木地著他。
而他只是別過頭不看我。
可綁在架子上的左手卻了。
幅度特別小,不仔細看本看不到。
大拇指和小拇指微微豎起。
「六」
接著,他圈起手指,里中空。
「零」
最后,是食指和大拇指。
「八」
21
在興業商廈一個不起眼的碼儲格里,我拿到了一個牛皮紙袋。
里面裝著的是程衍涉及沿海走私的有力證據。
看到犯罪金額時,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都夠判三回死刑了!
我一秒也不敢耽擱,火速前往警察局。
警方逮捕程衍的時候。
把我也帶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得到了風聲,那里早已經人去樓空。
推開地下室的門。
那個場景這輩子我都忘不了。
程衍的四肢被打了二十厘米的鋼釘。
呈「大」字釘在墻壁上。
傷口仍在滴,在地面形一條細小的河流,一直蜿蜒到門口。
我兩發,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男人雙眼睜開一條,氣若游地問:「你來了?」
「嗯。」
「那些話&…&…不是真心的,是為了&…&…救你。」
他疼極了,這句話幾乎耗費了他全部力氣。
我哽咽著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他勾了勾角,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地下室傳出抑的慟哭聲。
像是要把這些年沒說出口的喜歡、沒結果的暗、沒回應的苦悶,全部順著眼睛流出來。
當離別真的到來那一刻,才發現心千千萬萬次預演都輕如鴻。
22
「恩南集團」總裁程衍,因涉嫌沿海走私被通緝的新聞登上頭條。
無數人都在唏噓。
明明房地產事業都做得風生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