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真的山窮水盡了?我趕讓人去打探陳家的況。
這一打探不要,驚得我一冷汗,還好我跑得快,陳家要玩完。
半年多前,我就發現陳榆大哥生意賬目不太對,不是一個正經商人的賬目出。
于是悄悄留意了一下,發現他竟然在做走私兵的生意,當下就把我嚇得不輕,這要是東窗事發,可是抄家的大罪!
為了盡快離陳家,我才設計了這場和離。
可我萬沒想到,陳家走私兵的后面,竟還跟四皇子有著千萬縷的聯系,如今生意出了問題,陳家自然出來背了鍋。
陳家這次要倒大霉了,不只走私兵,還與皇子勾搭上,這說得不好聽,是謀逆造反的大罪啊!
當今圣上可不是吃素的。
我寫好信讓小桃快馬加鞭親自給我爹送去。
第三天,小桃返回時,老家那邊也傳來消息,族長收到我爹的指示,已開宗祠要將庶姐從族譜中除名。
作很迅速,宗祠一開,里正便帶來了文書,過了印,發了告文。
指責庶姐不尊嫡不守婦道,敗壞他人姻緣,為李氏族人蒙添恥,予以革籍除名。
聽說庶姐接到消息,氣得捧著肚子直呼痛,連夜了大夫去,折騰了一夜才安穩下來。
陳榆在書房里一通打砸,直罵我爹老匹夫,日后飛黃騰達,定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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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時,陳小姑子出嫁,庶姐生產,陳家又是一通飛狗跳。
聽說陳小姑子出嫁前指著待產的庶姐鼻子罵,罵是個哄騙了陳家所有人的騙人,罵是個克夫的破落戶災星,趕走了陳家的財神爺,罵拿不出嫁妝,害自己在婆家丟臉。
陳榆將養在外面的娘接了回來,原因竟是付不起那邊宅院的租金。
娘畢竟跟著陳榆兩年有余,對他的脾得一清二楚,伺候起他得心應手,陳榆也到跟娘在一起更能安心備考,相反一看見大肚子的庶姐便煩心。
陳老太太如今癱在床上,雖然說話不利索,但手掐掐人扇扇耳的力氣還是有的,對庶姐一不順心就上手,哪里會為主持公道。
庶姐一邊忍著陣痛一邊忍著辱罵,邊竟連一個陪護的人都沒有。
21
我一邊讓人關注著陳家的況,一邊著手將財產四散轉移開來,并將郊外莊園的護院都招了回來,隨時做好跑路的準備。
半年后,陳家東窗事發,朝廷派了一眾兵來拿人,陳家全家獄,陳家大哥被判斬🔪,其余男子被判流放,子被罰沒為奴。
聽說蔣生為了跟陳家撇清關系,將懷六甲的陳小姑子攆了出來流落街頭。
又到來年開春時,我人已至江南梨城,小桃讓人搬來幾株矮灌,說這是新出的品種四季桂,四季皆可開花,香飄萬里,得很。
送花來的幾人皆低著頭,臉上有些烙印,一人抬頭慌忙看了我一眼,又急急低下頭。
「等一等。」我喚住幾人,「你們都是什麼地方的人?」
為首的一個婆子連忙堆笑應答:「奴家們都是東街花房的婢子。」
我指了指一個人:「正好我花圃缺人手,可否將留下幫我打點一下?」
婆子諂地笑道:「娘子要人手,奴家給娘子選個稱手的,這個妮子太了,怕做不好活,沖撞了娘子。」
我擺擺手:「不打,就了。」
等人都走后,我讓小桃把陳運儀帶了進來。
「你何時到的梨城?」我問。
「初時被罰教坊,后來教坊的人嫌我笨,便將我賣到牙,幾經周折,來到梨城已是兩月前的事了。」陳運儀雖說遭逢巨大變故,但跟以前一樣,辦事沉著冷靜。
想跟庶姐學舞多時,絕不可能是教坊人口中所說愚笨之人。
今天來見我,恐怕也是有心為之。
「說吧,有何所求?」我想看看葫蘆里到底賣的何藥。
陳運儀倒沒有哭號訴苦,十分平靜地說著陳家各人的命運。
陳老太太在陳家大哥被斬🔪沒多久便過世了。
陳榆和陳運禮被罰去千里之外流放,生死未卜。
庶姐被罰奴,聽說后來被一富戶買去做小妾,富商兩口子有些怪癖,庶姐不堪忍投繯自盡。
陳小姑子被婆家攆出后,無家可歸,最后一尸兩命凍死在街頭。
最讓我吃驚的是,陳運儀一直將庶姐生下的兒帶在邊養照顧,其中的艱辛不易我不敢多想。
「也罷。」
我嘆口氣:「我在邊埵小城有個莊園,就給你了,你即刻帶著那孩子過去,從此以后你我再無瓜葛。」
陳運儀含淚跪下,無聲朝我拜了三拜。
22
送別陳運儀,我想起還要給我爹封個大紅包,他又要娶妻了。
陳家的事對他影響不大,又有我送的銀子打點,他順利地留在京城升了。
這員沒有后宅是萬萬不行的,很多消息都是靠夫人們傳遞的,也是靠夫人們鞏固的。
我爹這次娶的是縣太守的嫡,因為家中長輩接連過世,守孝三年又三年從而耽擱了出嫁。
當然我得到的消息是,這個嫡可不一般,也是在后宅腥風雨中一步步走出來的。
看來劉姨娘的好日子到頭了。
不行,我得收拾行李去京城看看這出好戲!
【完】
□ 禾沐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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