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帶著一家子來蹭飯的,他可能以為我是這種,眼神閃過輕視,不過還是很殷勤地點菜賠笑。
我好看,難得一見的好看。
這一點,我爸媽和對面相親男都清楚。
一方待價而沽,一方努力價。
而我,正想辦法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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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神,我媽把我搖醒,問我:「你看男方這麼幽默風趣,不如今晚一起去看個電影?」
男方笑瞇瞇地看著我,眼神流連在我上,讓我有些惡心。
我引戰式回答:「他沒有姐夫有錢,沒有姐夫帥氣,我有點難以接。」
眼鏡男臉忽地變黑。
我爸媽尷尬地賠笑。
我姐和姐夫毫沒有尷尬的自覺,我姐:「那是當然,你姐夫可是縣里面的首富。」
眼鏡男漸漸沒了耐心:「你雖然學歷比我高,年紀比我小,人也長得不差,但是這些都不算什麼,我家里有錢,想找這樣的一找一大把,你錯過我會后悔的。」
我正想說點什麼,最好讓他們吵起來,然后趁溜走。
冷不防,一道好聽的男聲忽然了一。
「呀,這麼低級的 pua 話還有人用麼?」
在座所有人一抬頭,才發現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快速清場了。
就在旁邊那個桌子邊,一灰休閑裝的俊男人懶洋洋地倚著桌子邊沿,四周蒸騰的煙霧繚繞在他邊,人間煙火氣,卻好像沾染不到他半分。
他后,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下屬,和他那一休閑裝束完全不同的高不可攀氣場。
我一怔,忽然又想起來。
他不是貓貓,他是裴宴洲。
看他這樣子,應該已經恢復正常了。
裴宴洲這一出場,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眼鏡男被懟了一句,也不敢還,推了下眼鏡,有些磕,有些小心地詢問:「您是?」
他低頭笑起來,勾起薄:「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不是來結識你的。」
他又抬眸,深邃的眼睛盯著我:「我是來結識你面前這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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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男下不來臺,有些惱了:「不管你是誰。是我的相親對象,我們雙方都對彼此特別滿意,你不要多管閑事。」
我無語,他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對他特別滿意。
裴宴洲沒把他的話聽進耳朵里,視線就沒從我上挪開過。
搞得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不敢和他對視。
他后,那個眼的圓臉小助理站出來,不過此時一副嚴肅專業的表,打開一個文件開始念,念了一串公司名。
裴宴洲無聊地拿著一朵配菜的蝴蝶蘭花瓣啊,末了,意味不明說了一句:「這幾家公司合眼緣,說不定可以投資扶助一下。」
后來我才知道,這念的一長串,是那個眼鏡男家里小公司的全部競爭對手公司名。
眼鏡男臉越來越白,估計也想通了,能短時間把信息調查得這麼深的,肯定不是什麼惹得起的人,他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些后怕,扯著笑臉說:「對不起時小姐,我不該說那些話的,是我配不上你。對不起我了先走了。」
跟我說完,向裴宴洲匆匆忙忙告退,都忘了和我爸媽說一聲,連忙走了。
我爸媽、姐、姐夫,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他們還沒理解為什麼眼鏡男會突然變慫走掉,我媽有些期待:「阿嬋,你們認識的?」
頂著一家子質問的眼神和裴宴洲辨不清緒的目,我著頭皮,模棱兩可:「見過。」
我姐酸不拉幾地嘀咕:「還以為你這兩年多認真地打拼工作呢,原來也是在傍大款啊。」
懶散倚著桌子的男人神忽地變冷,一休閑裝都擋不住的冷峻氣質,爛的可憐花瓣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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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會意,繼續又念了一串公司名,連帶著幾個人名。
這回我大概聽明白了,一批是我姐未來婆家的債主,一批是我爸積攢多年的債主。
裴宴洲毫沒有在威脅人的自覺,放親切了語氣:「叔叔阿姨」,頓了會兒,「大姐」,再頓了會兒,直接略過我頭大耳的未來姐夫:
「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直接問我,不用揪著阿嬋問。」
話說得和藹可親,他后一群保鏢直接開始趕人,理由很充分,自助餐時間已經到了,他們老板剛剛把這家店盤下來,作為未來的新員工他們只是在正常提醒而已。
我爸媽不敢相信:「我們可是爸媽。」
然而沒人理他們。
我爸媽又開始喊我:「時嬋,你就這麼看著你爸媽被威脅、被驅趕?」
我看向他們,拿著手機轉了幾十萬給他們,是我自己存下來的那部分錢,我說,「彩禮錢轉給你們了。我買我自己,從此以后不要再來找我。」
我存了這麼久的錢,真是便宜他們了。
疼地著碗里的丸,爛一個又一個。
四周安靜下來,一群保鏢和我那些親戚都離開了。
我有些不太敢單獨面對裴宴洲。
好久沒靜,我以為人走了,一抬頭,看到他就在旁邊,饒有興致地注視著我。
見我看向他,才啟,「你好像很討厭丸。」
他撐著腦袋,眨眨眼看我:「那我趕走你爸媽和姐姐他們,還威脅他們以后都不能來找你,你會討厭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