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刀極冷,手生冰。

寒涼的,充滿鮮的鐵銹氣息。纖細的手指游走在刀柄刀鞘上,一寸寸知著其上的紋路。刀柄如龍頭,刀鞘雕刻著龍鱗圖騰,每一片龍鱗似梨花。

莫問邪來時路,正道梨花開。

這是陛下親賜給溫龍刀!

第 23 章

一夜春雨浠浠,不知夢醒幾回。

葉娉幾乎沒怎麼合眼,原本無形懸在頭頂的刀,切切實實落在的枕頭上。再是心大,再是相信人定勝天,也難免心生惴惴。

聽著外面的雨聲,眼睜睜看著窗戶由暗及明。將近天明時,雨歇風停,有那不知名的鳥兒立在桃樹枝頭嘰喳嬉鬧。

三喜見眼下青影,以為是因為昨日之事憂思未眠。思及自己夜里睡得香甜無夢,不由生出些許自責。

&“奴婢也是一夜沒睡好,恨不得能姑娘分擔一二。&”

葉娉無語,可是聽了這丫頭一晚上的鼾聲。睡得那麼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了什麼手腳。

想到那把龍刀,心下又是糾結。

很顯然,刀是溫留下的。即便不是他親自送來的,那也一定是他的心腹所為。如此神不知鬼不覺,想來都令人膽寒。

是警告,還是威脅,不知。

&“你說,溫郡王會怪我嗎?&”

三喜被問住了,又不是溫郡王。若是男子,被自家姑娘這樣的人看上,怕是夜里做夢都要笑醒。

&“姑娘,我覺得溫郡王肯定不會怪你。&”

&“為何?&”

&“男人不都一樣,權勢人。就算是皇帝,也一樣。&”

葉娉意味深長地看著端水遞的胖丫頭,心道不愧是的丫頭,就是能過表象看到本質。可惜那溫,只權勢。

這時外面傳來靜,聽聲音像是有客人上門。

來人是王家老七,全名王平。王平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顯然是被迫早起,面上帶著幾分不愿。他后跟著兩位下人,每人手上都抱著東西,一看就是來送禮道歉的。

除去道歉,還表明王家的態度。

王家人當然不會認這事,所有的過錯都由那王四夫人一人承擔。王四夫人昨日一回去,便到王家眾長輩的訓斥,連夜已送到莊子上。

王平連打幾個哈欠,眼睛都流了出來。

&“四妹夫,你勸勸四妹,出嫁哪有和娘家置氣的道理。母親說了,這事是四嫂做得不地道,人也罰了,你們消消氣。母親還說了,男兒志在朝堂,萬不能依著婦人使小子,免得耽誤自己的前程。&”

&“王七爺,煩你回去轉靠三老夫人,我葉家已無王家,我夫人姓葉。&”

王平眼神閃了閃,&“姓葉啊,那以后豈不是葉梅,還怪好聽的。&”

葉庚向來知道這位七舅兄只知吃喝玩樂,卻沒想到對方說話如此不著四六。王家派這人來賠禮,分明還是未將他們葉家放在眼里。

他一副拒絕的態度,不想再與這人多說。

王平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姓葉哪有姓王好,我們王家百年大族,哪個子弟走出去不被人看高一眼。你也莫想左了,都是婦人之間的誤會,哪里能誤了咱們男人的事。你聽我一句勸,讓王梅帶著外甥回去給母親請個安,這事到此為止。&”

&“事到底是不是王四夫人做的,我們清楚,你們王家人也清楚。既然事走到這一步,萬沒有破鏡重圓的道理。&”

&“&…&…好你個葉庚,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知自己這些年能在京中立足靠的是誰?沒了我們王家,你覺得自己還能在京中混得下去嗎?&”王平說著,瞥見緩緩走來的,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

當真是朱面,灼灼其華。

可惜了。

葉娉走到父親邊,道:&“我偶爾聽溫大姑娘和別人說起我們葉家,說葉家不過是王家養一條狗。這條狗若是聽話,平日里王家也不會吝嗇那三瓜兩棗。一旦狗不聽話了,那便攆得遠遠的,尋個沒人的地方打殺了。&”

葉庚側目,目痛。

王平張著,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葉娉又道:&“得罪王家,怎麼看我們都是死路一條。我們若是不同意和解,那麼父親就會被排出京。到時候外放出京路途遙遠,也不知道我們一家人能不能活到外放之地。可若是我們屈服了,那我們一家人的命就都在王家人手里。&”

&“娉娘。&”葉庚沉痛出聲。&“是為父太過無用了。&”

葉娉知道這話父親已經聽進去了,看向王平,道:&“左右都是死,我們葉家人再是命賤,也不想死得無聲無息。煩請王七爺回去告訴王家人,螻蟻雖小,但亦不認命。王家再是深葉茂,終有樹倒猢猻散的一天。何況天理昭昭,盛朝還有像宋大人和溫大人那樣的清,自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王家遮天蔽日草菅人命。&”

王平好像聽困了,又打了一個哈欠。

&“行了,我就是一個傳話的。你們放心,你們說的話,我會一字不地轉告回去。我說外甥,你一個姑娘家說話還是婉轉一些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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