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一屋之隔的葉娉也未睡,倒不是睡不著,而是葉母在的房間里。祖孫二人也在說話,說的也是同樣的事。

對于這個大孫,葉母最是看重。

娉娘能到真正的朋友,當祖母的自然開心。不擔心別人說三道四,就怕娉娘自己鉆了牛角尖走不出來。

&“溫二姑娘與你好,這是好事。不過,郡王爺是郡王爺。祖母知道你心里什麼都明白,祖母只是不想你苦了自己。&”

葉娉點頭,&“祖母,我知道的。我和郡王差得太多,我們是不可能的。我也沒想怎麼樣,和溫二姑娘好也是出自本心。&”

葉母見這樣,心里反倒不舒服起來。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大孫,當祖母的是怎麼看怎麼喜歡,自然是比誰都更盼著自己的孫好。

&“溫郡王的份太高了些,若不然祖母定會支持你。&”

葉娉聞言,心下微,眼神瞬間靈

&“祖母,您和祖父是如何認識的?&”

一個是鄉鎮土生土長的舉人,一個是走南闖北的鏢師之,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到底是怎麼結為夫妻的?

葉母聽到孫這麼問,臉上泛起一抹赧,赧之中帶著深深的懷念。

&“那年我和你曾外祖一起走鏢,夜宿青州一座破廟時,恰遇你祖父去州府參加鄉試,也宿在那間破廟中。我對你祖父一見鐘,跟了他一路。&”

&“然后你們就在一起了?&”

葉母搖頭,眼里全是懷念。

看著眼前的大孫,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破敗的殘廟,香火早已冷了不知多年。香灰與灰塵堆積的雜中,一布青的書生芝蘭玉樹。那樣的相貌,突然出現在一座破廟中,有那麼一瞬間還當是見到了神仙。

&“你和婷娘都長得像你們的祖父,你更像一些。&”

&“那祖父一定是一位男子。&”

不是葉娉自夸,和妹妹的長相哪怕是放眼整個永昌城,那也是排得上名次的。們若真是長得像祖父,那祖父必定是個大男。

葉母笑道:&“你祖父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男子,當時我簡直是驚為天人。鏢也不走了,悄悄跟了他一路后,已是深重。無奈他子迂腐古板,對我不假辭,視我為洪水猛。&”

葉娉來了興致,若真是一見鐘,再見兩相悅的戲碼未免太過平常,一波三折的故事才更引人勝。

&“那祖父后來是怎麼改變態度的?&”

說到這個,葉母頓時眉飛舞。

&“你祖父那個人古板歸古板,但心地善良。我知他不喜我的言行,也不喜我的行當。所以我就假裝家里遭了難,流落到清水鎮。然后一來二去的裝可憐,最終被他收留。&”

&“祖母,您真厲害。&”

葉娉暗暗豎起大拇指,祖母這都學不來。

所以這算不算是傳?

&“那后來呢,你們就日久生了?&”

&“哪有這麼簡單。&”葉母點了一下孫的腦門。&“你祖父長得那麼好,又中了舉。哪怕是家里再窮,也有不人惦記。什麼縣令千金知府千金,若不是我先下手為強,哪里會有你爹。&”

&“祖母,你可真厲害,&”

&“我嫁給你祖父后,不知多人嫉妒。我可不聽那些個閑言碎語,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便是。反正那些子也打不過我,真要把我惹急了,我可不是任人柿子。&”

葉母本是來開解大孫的,最后被大孫套了一堆的陳年往事,離開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心既是開心又滿懷思念。

祖母一走,葉娉就開始打哈欠。

三喜一邊替拆發髻一邊觀察的臉,見雖疲憊,眼神倒是極其清亮,角也一直含著笑,越發憂心忡忡。

&“大姑娘,你&…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什麼事?

葉娉疑能忘記什麼?

三喜替梳順頭發,低聲道:&“大姑娘,你的月事本該昨天來的。&”

葉娉瞪大眼睛,還真不記得這茬。

可能是落水之后進了寒氣,上回的月事是提前了一天,沒怎麼在意,三喜也沒放在心上。這回推后一天,還是沒在意,三喜卻認真了。

也是巧。

&“三喜,我說過了,我和郡王真的沒有那樣。&”

&“姑娘,你別騙我了。忠嬸說過男人和人咬過人就會懷上。&”三喜說這話的時候,臊得都快鉆地了。可是看得清楚明白,那天大姑娘的又紅又腫,好像還被咬破了。

葉娉無語,咬就能懷孩子,福嬸這是在騙小孩。

&“三喜,男人和人咬不會懷孩子。&”

&“姑娘,是你懂還是忠嬸懂?&”

當然是忠嬸更懂。

葉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丫頭,歇了解釋的心思。不無惡趣味地想著,等到這丫頭終于知道孩子是怎樣懷上后,想起今日自己說過的話,會不會惱怒。

這月事又是提前又是推后,不是什麼好事。

由此說明的月事已經紊,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至子嗣小至不適,還是應該開些藥調理調理。

&…&…

永昌城最大的醫館名益壽堂,坐落于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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