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輔佐他,他也會敬重著他們。誰能想到他們一個會另娶他人,另一個會嫁給別人,還去得那麼早。
許久,他說:&“縱然剛開始不愿,后來也會愿意。&”
溫國公聞言,形瞬間萎頓。
這麼多年了,陛下對他還是有怨。
半晌,他行禮告退。
將出大殿時,背后傳來一聲極輕的溫大哥。
聽到這聲溫大哥,溫國公卻不敢回頭。有些事已不可追回,孰以孰錯更是不再重要。一步錯過,步步遠離,直到形同陌路。
&…&…
賜婚的第二天,葉庚的案子沒有靜,人也沒回來。
賜婚的第三天,依舊如此。
葉家人開始坐不住,葉娉決定去探一探風聲。直接去到京吾衛所在的都尉府找宋進元,宋進元見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恭喜。
&“恭喜葉姑娘,賀喜葉姑娘。&”
&“多謝宋大人。&”
葉娉自是經得起打趣,無懼他揶揄的目。
宋進元心下嘖嘖,便是在昨日,誰能想到葉家會翻呢?葉大姑娘的父親還在刑司大牢,卻已被陛下賜婚給了溫。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葉大人必定無事。
至于為何不放人,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兩人客氣過后,葉娉直接問他,以前溫還在刑司當差時,最為倚重的人是誰。他告訴葉娉,溫在刑司最得力的屬下是錢掌獄。
還是個掌獄。
太好了。
葉娉心下一喜,拿出此前溫送給自己的那塊玉佩。
不等再問,宋進元已是一臉震驚。
&“這東西怎麼在你手里?&”
&“溫郡王給的。&”
宋進元倒吸一口氣,&“你說這是他給你的?&”
&“是。&”
葉娉從宋進元的反應中,約明白這玉佩的重要。此玉佩為重環,一環祥云二環獬豸。剛開始只當是一塊貴重的隨飾品而已,直到把玩時發現獬豸背上的紋,竟是一個令字。
心里罵了一句臟話,溫那個老天鵝,送玉佩給的時候多說幾句話會死嗎?害得差點以為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佩。
&“宋大人,若我用此求那胡掌獄見我父親一面,可?&”
宋進元目復雜,道:&“這是溫郡王的私令,見令如見郡王,想來胡掌獄不會不從。&”
看來溫承天那小子早已認定葉大姑娘,怪不得陛下會突然賜婚。
葉娉辭別他之后,直接去了刑司衙門。門外的守衛有兩人,其中一人認出了,自然是十分恭敬地替進去通傳。
不多會的功夫,錢掌獄出來了。
他比葉娉猜想的要年輕一些,三十開外的年紀,既不五大三,也不面容兇惡。反倒頗有幾分文質彬彬,長相也甚是清秀。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刑司衙門除溫之外,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此人雖面相不惡,但一雙眼卻似剮刀。若是沒幾分定力之人,怕是早已在他的目中瑟瑟發抖。
葉娉知道他在打量自己,大方自若地亮出玉佩后,說明來意。
錢掌獄見此玉佩,神頓時肅穆。
&“今夜子時,還請姑娘靜候。&”
葉娉心知,他這是同意了。
面如常,道了一聲謝。
將近子時,果真有一輛馬車無聲無息停在葉宅門外。除去一位面容模糊的車夫之外,再無其他人。
暗巷幽幽,人靜月。
一黑,獨自上了馬車。那車夫一言不發,只顧駕車。車行如鬼魅,在黑暗中似午夜的幽靈車。
一路向北,直到停在一座宅子前。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哪里。
有侍衛將領進去,安排進了西側的一間屋子。這屋子不是那日出來時的書房,而是一間偏廳。
這個時辰,這般形,桌上居然還有一壺熱茶,兩碟點心。茶香裊裊,聞著像是極好的雨前龍井。點心亦是十分致,一碟荷花盞一碟如意,是香滿軒最出名的兩道點心。
看來溫的屬下辦事倒是頗通人世故,一應禮數如此周到,無端讓生出自己是來做客,而不是來探監的錯覺。
燭火搖曳,暗影重重。
獨自坐在桌前,看著閣子中的沙。靜坐不到半個時辰,門從外面被推開。下意識回頭,正對上父親那雙震驚至極的眼睛。
&“娉娘,怎麼是你?&”
葉庚先前被蒙了眼,然后他覺自己被人帶進一條地道。聞著地道的腐氣,他心里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他一路都在猜他會被帶去哪里,蒙布被解開時,他的眼前是一扇門。他以為這扇門一推開或是地獄,沒想要見他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兒。
葉娉忙過去,扶他坐下。
&“父親,您這幾日還好嗎?&”
葉庚一時沒有多想,連忙說自己還好,免得兒擔心。又問起家中諸事,得知家人一切安心,他這才算是放了心。
說到自己被抓一事,他是長吁短嘆。
那位做人證的學子,因為同為青州人氏,他平日里多會照顧一二,沒想到他的照顧竟了那人指證自己的佐證。還有那些書信,有些是真有些是假,假的字跡足可以假真,可見背后之人何等心積慮。
人證證俱全,他再是喊冤也無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