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不知不覺中竟然很快睡去,且比前幾日還要睡得沉。
著眉心, 又想起昨夜與丈夫的商議之事,煩惱再生。
家底的一半是五百兩, 還沒有當初出門子時的嫁妝多。嫁的是寒門,而的娉娘嫁的是公主府, 這點嫁妝定會招來世人嘲笑。
葉庚已起, 正愁容滿面,顯然與想到一。
相顧無言時, 聽到大兒的聲音。
葉家規矩不多, 兒也無需早晚給父母請安。夫妻二人對視一眼, 皆是猜想大兒必定也是憂心嫁妝。
葉娉一進來, 即將那匣子東西打開。
印著通寶銀莊的銀票最先映眼簾,接下來是蓋著府印章的地契房契。夫妻倆大驚,尤其是葉氏。
&“娉娘, 這&…這些東西從何而來?&”
&“郡王給的。&”
竟是郡王爺給的!
這時葉母和葉婷也進來了, 是葉娉讓三喜去請的。
瞧著那匣子東西,葉母也是一驚,待得知是溫送的之后,先是若有所思,然后笑容滿面, &“還是哥兒想得周到,左袋子出右袋子進, 東西還是會回到公主府。如此這般既全了娉娘的臉面, 也全了公主府的臉面。&”
葉庚喃喃, &“郡王幾時送來的?&”
葉母白他一眼, 這個兒子真是不開竅。
&“不聾不啞,不做家翁。東西是給娉娘的,何需大張旗鼓?哥兒行事妥帖,這事我瞧著辦得極好。&”
一口一個哥兒,不知由者還當溫是親孫。
葉庚面復雜,終是沒再說什麼。
葉氏已是歡喜起來,有了這些東西,娉娘的嫁妝便能置辦面。念溫思慮周全,里連說了好些個激之語。
清點匣子后,足有二十萬兩銀票的數額讓眾人驚了又驚。宅子兩座,一座在城北一座在城南,皆是不錯的地段。鋪子三間,兩間城北一間城南。莊子五,一近郊一遠郊,還有三在京外。
葉母葉氏和葉庚齊齊倒吸一口氣,更何況是葉婷。
葉婷別說是見過這些銀子,便是聽都沒有聽說過。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大姐,見大姐一臉鎮定自若的神,越發心生佩服。
沒人知道,葉娉昨夜是抱著匣子睡的。一想到從今往后懷巨款,躺吃躺喝一輩子也用不完,就恨不得橫著走。
這一切的結果,都是因為那位溫郡王。決定以后多多關那個老男人,務必讓對方覺得超所值。
&“郡王說了,這些東西以后就是我的私產。&”
一句話,又功驚呆所有人。
葉母不敢置信地問道:&“哥兒真是這麼說的?&”
&“我還能騙祖母不?他真是這麼說的。&”
葉氏老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著嗓子問:&“娉娘,這是真的?&”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中,葉娉輕輕點頭。
一陣靜默之后,葉母突然笑出聲來。就知道娉娘是個有福氣的,哥兒這般行事,足見有多看重娉娘。
初時心中還忐忑著,再是兩相悅也抵不過門第懸殊太大。而今看到哥兒如此作為,想來娉娘嫁過去后也沒有人敢為難。
意味深長地睨了一眼呆愣的兒子,道:&“看到了嗎?哥兒是有心之人,咱們家娉娘是個有大福氣的。&”
葉庚木然點頭,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他是萬萬也想不到那位溫郡王竟然真的看重娉娘。人人都道的娉娘是癡心妄想,卻不想竟然是得償所愿。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葉氏低頭抹淚,語不聲,&“當初我以為已經走投無路,還曾求到郡王面前&…求他看在娉娘一片癡的份上,為娉娘保一門親事。沒想到他雖未答應&…竟是早就知道娉娘的好,又是賜婚又是這般給娉娘面&…&”
那日真是覺得前路無,不管不顧豁了出去,如今想想難免有些臊得慌,更覺得恍若隔世。
許是那時郡王心中已有娉娘,所以才沒有應下。怪不得從始至終郡王什麼也不說,無論娉娘行事有多偏頗,也未曾說過半句指責之言。
漸漸緩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張鋪子的地契。忽地想到了什麼,問葉娉鋪子和莊子上原有的人如何置?契可在?
葉娉一愣,也想起這茬。
鋪子若沒有租賃,那一定有掌柜和伙計,莊子上也一定有管事和下人。那些人應該是有契的,但溫并沒有給。
&“若不然,我去問問郡王?&”
葉庚聞言,一臉不贊同。
葉氏也很猶豫,道:&“郡王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許是怕你不經事,暫時不住那些人。你近日莫再出門,該學一學中饋之,免得日后手忙腳。&”
兒即將嫁高門,又是歡喜又是愧疚。
尋常大戶人家的姑娘,大多有自己的私產,也早早就跟著學習理家。葉家是小門戶,除了田再無恒產,所以這些年葉氏縱然有心,卻苦無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加之本亦是庶,在王家又不得寵,見識到底有限。
葉娉以為有專攻,都這麼有錢了,有什麼事是錢解決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