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奴婢是個有福的,自然過得好。&”

&“你手里拿著的是給璃兒祭品?&”

&“國公爺自重,您應稱我家主子為長公主。&”

長公主?

那是他的璃兒!

溫國公沉痛閉目,二十多年了,昔人已是黃泉碧落,他卻從未放下過。恐怕這一生他都不會放下,終將活在過去的記憶中。

只是時至今日,他竟是連睹思人都不能。

&“難道我想祭奠故人,也不可以嗎?&”

&“國公爺這般深,真讓奴婢驚訝。&”

&“十錦,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只是想緬懷一下故人,你何必說這些含沙影之辭。&”

&“長公主曾經說過,變了味的深,還不如喂狗。&”

溫國公聞言,眼底全是不信。

他不曾變心,璃兒為何這麼說。難道他的一片真多年等待,竟是被璃兒棄若敝屣,視之為喂狗之嗎?

何其可笑,可笑他居然還對過去的一切念念不忘。

他緩緩轉,清瘦的背似是佝僂了一些。

直到快到出府,他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人。

溫夫人一臉擔憂,在看到自己等的人出現之后,明顯松了一口氣。地替溫國公披上披風,眉宇間全是關切。

溫國公心中不無愧疚,眼中難得和了一些。

&“下次莫要等了。&”

&“國公爺子要,妾不累。&”

親之后,他們分室而居。

誰也沒想到,那次被算計之后,王氏竟然懷上了。母親很是歡喜,逢人就夸王氏有福氣。王氏懷胎十月,產下長子。

若論賢惠,無人能及。

他悔不當初,婚后再沒有過王氏。王氏不僅沒有怨尤,且很是諒敬佩他,時常為他和璃兒之間有緣無分傷。

多年后一次醉酒,他一時意又和王氏有了之親,再然后王氏生下了玉姐兒。只是哪怕他們已經育有一子一,卻始終沒有像尋常夫妻一樣同床而眠。這些年王氏料理后宅,養育兒,不曾有過半句怨言。

這般善解人意的子,實屬難得。

&“這些年,辛苦了。&”

溫夫人得了這句話,眼眶都紅了。

&“能嫁給國公爺,是妾幾世修來的福氣,妾一點也不辛苦。苦的是國公爺,您這些年才是真正的辛苦。&”

溫國公著公主府的大門,若是璃兒有王氏一半溫,他們的結局也不會是這樣。

&“走吧。&”

&“好。&”

溫夫人跟在他后,端莊而恭順。

&…&…

亥時已過,溫如沁還未就寢。坐在門楣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絞著帕子,遙著自己院子門庭的方向。

燈火通明中,紅桑從外面疾步進來。

&“娉&…二嫂可是歇下了?&”

&“歇了。&”紅桑有些氣,&“奴婢問過三喜,郡王妃自己備了合適的點心丸子,倒是沒有著。&”

&“那就好。&”溫如沁雖未過親,卻也知道大婚之日子皆是從早到晚水米不進。府里沒有長輩,祖母托病沒來,大伯母原本是想幫忙的,卻被二哥拒絕。一應婚宴事宜,持的是錦恭人。錦恭人是嫡母生前最為重用之人,又得極得二哥敬重,安排宴席也還算是合適。

父親和常太傅迎客送客,國公府眾人亦是客。

&“二嫂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三喜侍候完郡王妃梳洗就退了出來,喜房里未留人侍候。&”

溫如沁并不意外,二哥向來生人勿近,自來不喜歡下人們近侍候。二嫂那般重二哥,能與二哥房獨,二嫂應是歡喜至極。

日后府里有了主母,出門應酬之時再也不用跟著大伯娘和大堂姐,不知有多松快。且一想到新進門的二嫂和自己極好,心里更是如吃了一般,比今日席面上的甜盤還要甜幾分。

二嫂新嫁,必是有很多不適應之。這般想著,不免有些擔心。一夜憂多覺,翌日寅時便起。穿梳洗,出門時天未亮。

不敢太過靠近二哥的院子,躲在樹后張,聽著院子里傳來的靜。天微亮時,終于看見有人出來。

走在前面的人,是二哥。郡王冕服,冕冠上的三旒珠流溢彩。后面跟著的是二嫂,一品誥命服,頭上的四尾釵熠熠生輝。

熹微中,如耀世而生的一對金

喜之,羨之。

暗道二嫂這般癡子,最是該得償所愿。

遠遠看到二嫂的似是虛弱無力地了一下,然后在震驚的目中,二嫂被二哥凌空抱起。

捂住雙眼,再也不敢多看。

葉娉同樣震驚,驚呼一聲后下意識摟住抱起自己之人的脖子。新婚夫妻初嘗滋味,有不貪歡之人。以為溫會是一個例外,但錯了。

天子賜婚是榮耀,榮耀之下亦有不通人。春宵徹夜,還得早起進宮請安。早起時更梳洗,像是被人擺弄的木偶。既顧不上自己一的青紫,也無心在意三喜等人的面紅耳赤。

眼下被人這般抱著,心安理得。

一上馬車,初時是裝不說話。隨著馬車緩緩前行,開始昏昏睡。哪怕是當前,再想與之纏一番,也抵不住周公的召喚。

馬車停時,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