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
&“孫媳還能騙祖母不，咱們家雪娘日后嫁得越好，越能證明祖母教得好。雪娘不僅長得像祖母，純良也像祖母。依孫媳看，祖母親自教養出來的姑娘，便是嫁個世家嫡子也不是高攀。&”
溫如沁低著頭，眼睛酸脹。
二嫂為了，當真是煞費苦心。
溫老夫人被葉娉一哄，看溫如沁的目和了一些。攏共就兩個孫，再是庶出的也沒有多余。
不喜二孫，并非是因為二孫不好，而是因為那個晴姨娘。一個奴才秧子，纏著兒不放，害得好端端的國公府嫡子居然不肯娶妻，只想守著一個丫頭過日子。甚至為了那個丫頭，還和這個當娘的作對。
一想到那些陳年往事，臉發沉。
&“謝五公子都看不上，誰知道想找什麼樣的？&”
溫如沁聞言，小臉發白。
葉娉皺眉，&“這事怪不得雪娘，據孫媳所知，是郡王的意思。&”
居然是哥兒的意思？
須臾間的功夫，溫老夫人就想得極遠。近些年是不太關心朝堂之事，但不代表就是愚昧的老太太。
既然哥兒不同意，想必和謝家結親確實不太妥當。
&“罷了，的親事以后有哥兒做主，我也管不了。&”
這話頗有幾分賭氣，二孫子上次駁了的臉面，那口氣還沒消。
葉娉算是不清了這老太太的脾氣，傻白不假，但又固執還記仇。一旦認準了什麼事，極難輕易被改變。
&“郡王那是孝順。怕祖母勞累，舍不得讓祖母心，若不然他一個大男人哪里愿意攬這樣的事。&”
溫老夫人輕哼一聲，臉緩了一些。
這時羊上桌，還有六道小菜。
景食，最是讓人沉醉。
葉娉侍候得當，炙羊又十分鮮。
溫老夫人吃得十分盡興，漸漸眉眼舒展。
飯畢，三人下樓。
沈翎和幾位朋友恰巧準備上樓，兩行人迎面上。
國公府和宣平侯府平日里走多，兩家又有結親之事，是以溫老夫人早已將沈翎當自己的孫婿。
滿臉慈，越看這個后生越滿意。
當年的榮兒才學非凡，品貌出眾，有永昌城第一公子之稱。此后多年無人能及，京中再無可與之相比的世家公子，直到沈世子長。兩代京城第一公子，一個是溫家子，一個是溫家的姑爺，傳出去不僅是談，且極為有臉面。
只是大兒媳婦早就松了口，為何沈家遲遲不上門提親？
沈翎行了禮，同友人避讓。
溫如沁看他，心下又甜又。
他也在看溫如沁，說不出的歡喜。一段時日未見，雪娘妹妹似乎長高了一些，看著也明了許多。
葉娉見狀，心有戚戚。
甜文的開始，未必都是甜的。
有人最終了眷屬不假，但其中艱辛曲折實在是一言難盡。既有沈夫人的阻攔，還有溫如玉的陷害，可謂是困難重重。
書中主大婚時，是在兩年后。
也不知這一世，是否一樣？
&“郡王妃，且留步。&”沈翎突然出聲。
溫老夫人眉頭擰川字，不悅地看了一眼葉娉。
這時沈翎又道：&“我上回借了郡王一本書，因書中有幾難懂之，一直未解。聽聞郡王妃見解獨到，這才冒昧相問，不知郡王妃能否為我解？&”
一聽是這事，溫老夫人眉頭舒展。不以為然的同時，又生出不易察覺的驕傲。他們溫家的媳婦，哪怕是出不高，也有過人之。
葉娉心下一，&“解不敢，但可代為傳話。&”
&“多謝郡王妃。&”
沈翎行禮，道：&“書中有云，偏南之地有一河，泛時民不聊生，哀鴻遍野。可若設堤固壩，則斷水竭河，下游田地無水灌溉，收難保。恰如古人所云忠孝難兩全，若執意兩全，該當如何？&”
這問的哪里是修堤防洪一事，分明問的是他和溫如沁的事。
葉娉想了想，回答他。&“水利大事，我不敢妄言。不過也知一昧堵截，并非萬全之策。堵疏相結合，有的放矢方為上策。在我看來，忠孝并不沖突，他們不是對立而生，為何不能兩全？&”
&“能兩全嗎？&”
&“雖不易做到，但并非不可為。&”
&“郡王妃果然大才，教。&”
與沈翎同行的幾人皆是京中世家公子，他們對葉娉早有耳聞。方才沈翎不恥下問時，他們之中還有人生出幾分輕視。然而當聽完葉娉說的話之后，竟是一個個斂了所有的雜緒。
這位郡王妃能大鬧玉清書院，果然有幾分見識。
溫老夫人自視清高，哪怕之前對葉娉有種種看不起，在聽到葉娉說的這番話后，不自覺多看了這個孫媳兩眼。
這個葉氏，倒是有些可取之。
溫如沁激地著葉娉，又不傻，哪里聽不出來沈世子問的到底是什麼。自然也知道，二嫂從來都是站在這一邊的。
雖不易做到，但并非不可為。
眼中蒙著一層水氣，竟是覺得哪怕是沒有好姻緣，能有二嫂相伴，這一生似乎也沒什麼憾。
沈翎避著人，深深看了一眼。
郡王妃說得對，忠孝不是對立，為何不能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