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國公府極大,庭院深深園林雅致。沿途不拘是一樹還是一亭,皆可自一景。景中生雅,雅中又蘊含著百年的底氣。

兩人始終并排而行,翠藍的繡花鞋和黑靴幾乎左右同步。一藍一黑踩在青石路上,竟是分外的有默契。

&“怪不得書里說雪娘快親時祖母大病,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合著都是那對母搞的鬼。要不是沈世子當機立斷,恐怕他們的婚事真會延期三年。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們攪黃這門親事,也足夠們謀人姻緣害人命。你也不喜歡,對嗎?&”

這個,是指溫夫人。

微垂著眼皮,長睫似鉤子一樣勾著人心。

葉娉咽了一下口水,下心里的悸。原來所謂的人心,并非是,而在于人心易

&“我一早便覺得假得很,哪怕世人再是夸表現得再是完,我卻是不信。時至今日,一應表現依然沒有破綻,但我總覺得不簡單。慶公主那事之后,還像現在這麼風嗎?&”

&“深居簡出。&”

&“賢名在外,兒和兒子卻接連鬧出丑聞,誰聽了都覺得打臉。&”

葉娉如是說著,突然輕笑出聲。

天下夫妻,或是青梅竹馬或是父母之命,又有幾人能像他們這樣,一個重生一個穿越,竟像是上天注定的姻緣。

他們話說前世,探討今生,當真是絕無僅有。

此時正好,天氣明。那些怪陸離的前世今生,那些穿越重生的異世相逢,在這一刻似乎沉淀出別樣的歲月靜好。

葉娉恍惚想起祖母的話,他們這樣的長相,不多生幾個孩子豈不是浪費基因。從嫁過來到現在,不到一月之期。的想法竟是拖著不生孩子,變了突然想生孩子。

所以讓改變想法的不是歲月,也不是經歷,而是

&…&…

溫如玉的院子極大,水榭樓臺小池流水。無論是花圃里的名品花卉,還是那屋子前的金玉雙樹,都彰顯著這位國公府大姑娘的地位與寵。

臺階之下,站著一位清瘦有須的老者。老者著太醫院的服,背著一只藤制藥箱,正在和溫夫人說話。

溫夫人好話說了一堆,又是博同又是塞銀子,無奈張太醫口頭上表示同,卻不肯收那些銀子。

溫如玉有沒有病,溫夫人知道,溫如玉自己也知道。

喊著不見太醫,聲嘶力竭。

&“我沒有病,讓他滾!&”

&“如玉妹妹,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張太醫是郡王好心好意為你請來的,他好歹也是朝廷命,你豈能如此失禮。&”

的溫如玉一聽葉娉的聲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賤人,居然來看的笑話!區區八品太醫,還不看在眼里。得罪了又如何,誰敢說可是一品國公府的嫡長

溫夫人生怕自己的兒又出什麼驚人之舉,忙道:&“玉姐兒,你二哥也是一片好心。他不知由,還當你真的生了病。&”

爾后又對張太醫道:&“張大人辛苦,我家玉姐兒原也沒什麼事,只是郡王疼自己的妹妹,著急罷了。&”

&“大伯娘,郡王確實是好心,也確實擔心如玉妹妹的病。但郡王更憂心的是祖母的,為了避免如玉妹妹再發瘋打祖母&…&”

&“娉娘!&”溫夫人聲音忽地拔高,向來是端莊知禮的,是溫婉大方的,從未有人見過與人爭執,也從未見過這麼大聲說話。

就站在葉娉后,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態度。

溫夫人的表現無懈可擊,心中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外人能看到的只是一個心切的母親。

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兒,與人紅臉合合理。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兒,百般遮掩也是人之常

張太醫年近七十,這個年紀在平均壽命不長的古代已算是高齡。他像是被溫夫人的高聲量給嚇了一跳,著胡須皺眉。

&“溫夫人,下聽你說話似乎肝火太旺,待會下給你開個方子,你喝上幾天就好了。&”

葉娉沒忍住,笑出了聲。

溫夫人臉僵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地道謝。

這份鎮定,這份城府,著實讓人佩服。

張太醫著胡子搖頭晃腦,&“方才下聽溫大姑娘言語,伊然有了狂躁之相。若不加以調整遏止,恐會耽誤病。&”

&“張大人,這話可不能說。&”

&“溫夫人是不信下的醫?&”張太醫沉了臉,他當年治好了兩位冷宮瘋妃的病,很是風了一段時日。縱然這些年默默無聞,但他最驕傲的便是自己的醫

溫大姑娘所言所語,不論是何原因,確實稱得上狂躁。若是肝火太盛,開些寧神靜心之藥即可。若是旁的原因,還須診斷過后以癥下藥。

這般攔著不讓他看診,分明是不信任他的醫

&“郡王爺,溫夫人不信任下,還請郡王爺另請高明。&”

&“既如此,張太醫請。&”

明明是溫開的口,沒讓張太醫進去。但溫夫人知道,張太醫進出了國公府,有沒有看診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