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小,再是天資過人,終究不過是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
葉娉哄他,&“小四乖,大姐過幾天再來看你。&”
&“大姐說話算數。&”小人兒出手指,&“拉鉤。&”
姐弟倆拉了鉤,葉正還在哼哼嘰嘰。
&“大姐以后帶小外甥來玩。&”
葉娉都愣了,&“哪里來的小外甥?&”
葉正指了指的肚子,&“小外甥在大姐的肚子里。&”
低頭看了看,心下一。
&“好哇,以后大姐帶小外甥來找你玩。&”
小葉正的話,上了心。
算日子,的月事就在明天。
翌日一早,不見靜。
三喜給梳頭時,瞇的眼睛里已了一喜氣。緩緩抬眸,從鏡子里給了這丫頭一個淡定的眼神。
一天還沒完,別高興得太早。
等啊等,等到熄燈就寢,該來的還是沒有來。葉娉心里約有了期待,當后的男人上來時,趴在對方上咬起了耳朵。
溫不再作,抱著睡。
兩條被夾著,上半被摟著,這種懷抱委實有些讓人窒息。抗議了好幾回依然不見改變,氣得磨牙咬人,始作俑者還是我行我素。
第二天,月事還是沒來。
第三天,仍舊如此。
第四天&…&…
第五天,古大夫悄悄上門。
這天溫沒有上值,古大夫看到他之后,老而世故的眼中并沒有意外之,有的只有通人的睿智。
葉娉靜坐,將手腕擱在脈枕上。
古大夫按了兩手指,反復切脈之后道了一聲恭喜。
瞬間,似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葉娉下意識去,正好和溫的目撞在一起。
他們真的要當父母了!
◉ 第 75 章
四目相對, 一個在淵一個在明。深不見底的是溫,喜形于的是葉娉。明明他們之間隔著萬水千山,仿佛在此刻終是相逢。
葉娉突然安定了。
一開始只想保命, 不想后來因禍得福,在慶幸的同時依然不時忐忑。慶幸自己不負代替原主而活, 卻也忐忑朝夕不保。將自己當了此間人,又偶爾會生出游離之。
須臾的景, 像是經歷了許多。
從異世穿越, 到生兒育。
那破土而出的東西在這會兒的功夫,已經生出無數的藤蔓纏繞在的心間。如春回大地萬復蘇, 所到之盡是歡喜。這種歡喜勝過以往一切的開心, 直人險些喜極而泣。
古大夫診完脈, 細細叮囑了一些注意事宜。前三月為坐胎, 能吃多就吃多。中四月為養胎,吃不下也要多吃一些。后三月為育胎,吃多更為適宜。若非子實在不適, 無需服用安胎藥。
葉娉對此很是認同, 孕后期確實應該控制飲食且多運。
三喜送上診金和賞銀,古大夫未有推辭直接收下,又道了恭喜。曾娘子將人送出去,轉時面了。
郡王妃有孕,他們這些做下人應當比平日里更為小心謹慎。雖說公主府主子, 是非也,但該注意的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下人們有眼地退在屋外, 屋只余葉娉和溫夫婦。
葉娉盯著自己的肚子左看右看, 慨生命之神奇。一抬頭, 卻看到溫拿著一本書在看。心里頓時有些莫名, 這人居然還能靜得下心來看書?
為何?
難道是天生涼薄?
怪了。
這段日子以來賣力苦干的人是誰?
走近,溫將書遞了過來。
&“你看,這兩個字如何?&”
葉娉都愣了,所以這男人是取了一大堆的名字猶嫌不夠,還要再接再厲準備再取一堆備用。一個孩子而已,哪里用得了這些名字。
古怪地看著溫指的那個字:留白。
溫留白?
再一看這書的名字,有些傻眼:《水經》
抬手按在溫的額頭,手微涼。這也不發燒啊,怎麼能想到從《水經》上給孩子取名字,莫非是走火魔了?聽過練功魔為癡的,沒聽過給孩子取個名字了魔障的。
&“不好嗎?那這個呢?&”溫又指了兩個字。
江陵。
溫江陵?
好像還湊合。
&“郡王,咱不急,還早著呢。&”
剛發芽而已,離長還有好幾個月呢。
溫凜冽的眉皺起,怎麼能不急。他從來不知道會有一個人,明明沒有見過,也不知是男是,卻能如此讓他上心。原來世俗中有這麼多的意外是他不知道的,他終于理解前世的進元為何執著于娶妻生子。
他看著眼前的子,記起了自己重生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與往常并無不同,夜后的永昌城空曠寂靜。他和進元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宮前道,越走夜霧越深。
&“承天,你當真不喜歡人嗎?&”
&“&…&…&”
&“那你這些年不覺得無趣嗎?&”
&“從未。&”
&“我若有你這般看得開,那就好了。你是不想娶,我是娶了留不住,到頭來這一路同行的還是你我。看來你我注定都是孤獨終老的命,難道我們真的被老天爺給懲罰了嗎?&”
他不信命,也不信老天爺。他記得當時他還抬頭看了一眼天際,天幕漆黑一片約可見層層烏云。
進元突然罵道:&“見鬼的命數,老天爺不長眼,我們明明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卻反而被天道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