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個天道,不僅眼瞎而且偏心。承天你也罵一罵,指不定把這賊老天給罵醒了,下輩子給我們一個夫妻和兒孫滿堂的補償。&”
下輩子?
人活一世,何來的下輩子。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僅僅是一覺醒來,他居然回到了十八年前。如果說這是老天補償的下輩子,他一定要夫妻和兒孫滿堂。
那麼進元呢?
&…&…
兩天后,葉婷被接到公主府,安排在客院住下。
客院名為迎客居,葉娉早早讓人打掃了。一應用被褥都是新的,院子里還移來了一圃當季的花草。
便是這一客院,也比葉宅要大。
葉婷鮮出門做客,更別提還要住上幾日。到底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哪怕再是子靦腆也掩藏不住眼底的歡喜。
對著那一圃的花草,是看了又看。
&“大姐,這院子就住我一人嗎?&”
&“自然。&”
&“這也太大了。&”
原本葉娉打算接祖母和婷娘兩人過來小住的,無奈葉母不肯,說是人老了不出去惹人嫌。其實葉娉知道,祖母是怕人說閑話。婷娘不一樣,姐妹之間來往小住說得過去,長輩到晚輩家里吃住,難免會被人說三道四。
葉娉拗不過,只能作罷。
安置妥當后,姐妹倆準備去西院。
葉婷是客,客人上門,理應要去給府里的長輩請安,這是禮數。
溫駙馬的院子,葉娉也是第二次來。這院子是西院中心,假山奇石小橋流水,樹木也是同樣的野蠻生長。
溫駙馬是男子,姐妹二人請過安后沒有多留。
晴姨娘恭順地送們出門,與一般的丫頭無二,并沒有因為是溫駙馬唯一的妾室恃寵生驕,也沒有因為溫如沁的關系而故意和葉娉套近乎。
這是一個聰明的子,聰明而又沒有攻擊。
葉婷知道有這麼個人,也是第一次見。
&“雪娘的生母好生年輕。&”
&“是不是和雪娘長得很像?&”
&“極像的,瞧著是個溫順的人,雪娘的子怕是像了。&”
回頭看去,晴姨娘似乎還在原地目送們。那一抹極淡的藍,素雅而又不失風,似易折的花,卻又堅韌無比。
門不當戶不對的男,若想得到世人的認可何其艱難。長公主全了他們,他們也全了長公主。
這樣的結果,想來已是最好。
過了一道月門,便是東院的地界。
葉婷弱,步子漸緩。
姐妹倆坐在八角亭中歇息,倒也不用急著回去。近巳時的天,日頭已然有些濃烈。亭下有風穿過,送來花香水氣。廊邊小池里的魚兒游來游去,穿行在翠綠的蓮葉間。水邊綠柳倒垂,映在水中清晰如畫。
葉娉一時興起,讓人拿了魚食喂魚,并發妹妹和自己一起。
遠遠來,姹紫嫣紅的一對雙生花,一個濃一個淡彩,極是韶瀲滟。哪怕是自詡貌的子,也會生出自慚形穢之。
風清了手里的帕子,目晦。
&“可真是好命。&”
這個,也不知是說葉娉還是說葉婷。
云淡左右看去,并無人注意們。即道:&“和你說過多次,莫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郡王是什麼樣的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只是&…&”風清咬著,&“我沒有旁的心思,就是覺得葉家的子都命好。&”
郡王妃那樣的品,居然能嫁進公主府。葉家的那位二姑娘,有一個當郡王妃的姐姐,日后也會有一樁好姻緣。
云淡和風清一起長大,風清的心思瞞得了別人瞞不過。
&“我知你最是羨慕晴姨娘,但恭人說過,咱們子若非萬不得已,切莫為妾。你若再如些下去,被恭人看出端倪,怕是會將你送出府去。&”
&“恭人養我們長大,為何不&…&”
&“我看你真是豬油蒙了心。&”云淡明顯氣急,&“恭人教給我們的本事,足可以讓我們一生無憂。你再這樣,我真的不管你了。&”
&“好云淡,我&…我不會的。我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事,不想其它。&”
&“這就好。&”
兩人說著話,繞路走了。
葉娉和妹妹玩了一會,也相攜離開。
午飯過后,姐妹倆一起在迎客居小憩。
一覺睡到半下午,分外的慵懶愜意。
葉娉著懶腰,猛不丁被葉婷抱住。
&“大姐&…&”葉婷眼里泛著氣。
&“這是怎麼了?&”葉娉拍著的背,&“做噩夢了?&”
點頭,又搖頭。
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里是大姐在和告別,說要去很遠的地方,又說以后讓聽大姐的話。聽得稀里糊涂,卻說不出來的難過。
&“我夢到了大姐,你說讓我聽你的話。&”
&“原來婷娘夢到我了。&”葉娉笑著,心下卻是一凜。
婷娘夢里的那個人,應該是原主。
其實剛才也做了一個夢,夢里看到一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子,那子穿著一白,一步步朝黑暗走去。
即便是在夢中,也分得清,那是原主。
無論如何呼喊,原主似是一字也聽不見,反而是越走越遠。眼看著就要消失在黑暗之中,卻忽然回頭對著笑。
葉婷赧起來,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怎麼還能抱著大姐哭鼻子。
&“我會聽大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