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葉娉報以同樣的微笑,態度和氣勢上未輸半分。二人你來我往,皆是刀子來刀子去。

不知的人瞧著,還當們確實是不錯,又哪里知道們早已是勢同水火。明面上雖不見半點火,暗地底早已是水火不容。

便是這般關系,依然還要做面子工程。葉娉對于溫夫人這樣的人,除了忌憚以外其實還有一點佩服。

假模假樣的寒暄過后,溫夫人起告辭。

別人做戲,葉娉更會。

將將把人送出了偏廳,不想迎面到錦恭人。錦恭人說是有事要來和葉娉商議,那雙凌厲的目淡淡地掃過了溫夫人。

既未行禮,也未打招呼,可謂是無禮至極。

溫夫人倒是有禮,如遇故人般喚了一聲錦姑姑。

這聲錦姑姑,讓錦恭人冷笑出聲。

&“溫夫人這聲姑姑,我可不敢當。太妃娘娘早已故去,溫夫人這是年紀大了記不好,還是和以前一樣攀親戚。&”

錦恭人說的太妃,是王太妃。

王太妃是王家庶宮多年無所出。先帝在位時,是十三嬪之一的宜嬪。雖算不上得寵,但為人低調有手段,在宮里的日子還算尚可。那時陳皇后已經不在,安和長公主帶著弟在宮中艱難度日。王宜嬪對他們心生憐惜,沒在暗中接濟他們。

陛下登基后,王宜嬪了王太妃,備陛下和長公主的尊敬。因著王太妃的關系,王家的嫡們常有進宮的機會。

王誠君便是其中之一。

那時才名在外,人也十分識趣知禮,長公主因為王太妃的關系對也還算客氣。哪想長公主正籌備著嫁人事宜時,倒給截了胡。

出事之后,在長公主面前痛哭流涕。說自己也是被人算計,說自己如何愧疚又如何難,還說不想壞了別人的姻緣,又說自己年紀小,一直敬著長公主和溫國公,沒想過會出那樣的事。還說只要長公主一句話,愿意出家為尼。

年紀小?

如今也不小了吧!

這些陳年往事,錦恭人記得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是此年紀比陛下大,王家進宮的名額怎麼也不會落在二房嫡頭上。得虧了這一茬,若不然此若是進宮,怕是會攪得后宮永無寧日。

一想到這麼個東西在長公主面前討好賣乖,轉眼就和溫國公滾到了一起,當時比吞了一百吃蒼蠅還難

溫夫人臉不變,道:&“錦姑姑還是和以前一樣氣大,這都多年了依舊沒改。我念著以前的分,還愿喚你一聲錦姑姑。既然你不愿,那便罷了,日后我喚你恭人吧。&”

雖然國公府和公主府隔得不遠,但們算起來實實在在有二十多年未見了。乍然相見,多年前的恩怨似乎從未消散一般。

錦恭人冷哼一聲,&“你我哪里來的分,溫夫人莫要扯。你年紀小不懂事,溫國公這些年怕是也沒好好教你。&”

一句年紀小,雷得葉娉外焦里

暗道溫夫人當年是不是走的齒路線?

還真看不出來。

老夫疼妻,想不到溫國公居然好這一口。

溫夫人略略抬了下頜,神依舊不見變化。&“恭人年紀大了,應當修為宜。畢竟火氣傷,最是不利于長壽。&”

&“溫夫人放心,我且有得活。倒是有些人經年累月地憋著,裝大度裝溫,也不知能裝到時候。若某一日沒憋住,讓外人給瞧見了真面目,豈不是大半生的努力功虧一簣,想來也是可惜得。&”

&“恭人真會說笑,可惜縱有那樣的稀奇事,恐怕恭人也見不著。&”

&“未必。&”

葉娉聽著們針鋒相對,若有所思。

錦恭人都能看穿溫夫人的真面目,何況是長公主。所以長公主為什麼不揭穿,為什麼還會全溫夫人?

從相識相知到相,不僅要天時地利人和,更需要歲月的積淀與磨合。而從相到形同陌路,有時候原因只是一件小事,更有甚者僅僅是一句話。

如果是長公主,能說服自己放手,但做不到不去計較。或許是長公主的境界太高,非這樣的俗人所能比。

溫夫人走后,錦恭人臉略頹。

&“若是殿下還在,必是要說我的。&”低迷地來了一句,表如悲如泣。&“我還是沉不住氣,我應該再忍一忍。&”

忍什麼?

葉娉面有疑

須臾的功夫,錦恭人已恢復至面容嚴肅的樣子。

&“郡王妃,你說人生最為圓滿得意時,應是什麼時候?&”

&“應是功名就吧。&”

&“那是男子,若是子呢?&”

葉娉想了想,道:&“我想應是集榮華富貴于一,兒孫滿堂為老封君之時。那時才可言此生圓滿,才能稱之為最為得意之時。&”

&“我也是這麼想的。&”

錦恭人神緩了緩,似乎是勉強出了些許笑容。

&“陳家二房的十一公子娶妻,這是禮單。&”

原來來找自己是為了這事。

葉娉心里還在琢磨方才的事,有些憾錦恭人轉變了話題。將禮單接了過來,掃了一眼就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