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

這樣的差事輕閑, 更能說明他的不注視。族里的兄弟們笑他是個吃閑飯的,好聽些就是還有些用,難聽些就是等著別人養。莫說是京里有頭有臉的人,便是家里的大伯二伯也不帶正眼看他。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位郡王居然要見自己。

半個時辰前, 他正和一眾朋友在茶樓里談天說地。忽然茶樓的小二說是有人找他,他不甚在意, 還當是哪個相的人。不想那人不僅面生, 且瞧著并不是一般人。當那人亮出一枚刑字令牌時, 他心跳都了好幾下。

刑司衙門是永昌城最為讓人聞之變的地方, 凡進那扇門的人不是邪就是極惡之人,且大多有去無回。

一路上,他已做了最壞的打算。

雖不知自己犯了何罪,但他比誰都清楚,有些地方并不是說理的地方。或許是家族相斗之下,自己可能不知何時了別人的替罪羊。

想那人并未將自己帶去刑司衙門,而是進了這民宅。這宅子瞧著很是普通,尋常的布局簡單的布置,無任何特別的地方。

他原本心里還納悶,甚至不無懷疑地想著或許是哪個朋友戲耍自己。當他看到這位郡王爺出現時,無異于見鬼一般。他實在是想不出像他這等不起眼的小人,有什麼地方值得這位郡王爺勞師眾。

明明已暑,他卻覺得如在風雪中。

玉面煞神之名,如雷貫耳。

他曾聽人戲言,說是這世上只有兩種人能見到溫郡王,一種是不死之人,一種是將死之人。這不死之人指是溫郡王庇護的人,而將死之人則是指那些即將被死的人。

他與溫郡王非親非故,自然不可能是其庇護之人。

所以他會死嗎?

突然他想起什麼。

他唯一算得上和這位郡王有集之,大約便是前幾個月一時鬼迷心竅助了那葉家的外甥一臂之力。一想到葉家的那位外甥,他先想到的是那張艷的臉,然后是對方上那種不符年紀的沉穩。

聽說葉家的外甥自打嫁公主府后,頗得郡王爺的歡心。市井坊間不人都說是因為那張臉,還有那種大膽的癡。每每聽到這樣的話,他都是搖頭一笑。那個孩子可不簡單,豈是一個靠一張臉和幾分的人。

若不是得益那孩子一通鬧騰,他們三房也分不了家。雖說還是在一府之,但他多有了息之機。

說來說去,他和那孩子算是互利。

已過去數月之久,王家最近也無事發生。那麼這位郡王爺突然找上自己,難道是打聽這件事?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堵在那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說不出的煎熬忐忑。

當這位郡王爺終于開口時,他驀地抬頭。

因為溫問他,&“你想不想為你生母報仇?&”

這句話,當時那個孩子也曾問過他。

他心跳如鼓,險些失態。

郡王爺何等人,豈是多管閑事之人。更何況他這般不起眼的人,哪點值得郡王爺親自相問。所以是那個孩子嗎?是從中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所以才會有今天這一出。

機會就在眼前,他知道有多難得。

&“回郡王爺的話,小人想,做夢都想。&”

&“很好。&”

聽到這兩個字,王七爺堵在嗓子眼的心慢慢落回去。

又過半個時辰,他一腳深一腳淺地出了民宅。

至始至終他都不敢回頭,跟在帶路人的后面低頭前行。一直到街市的喧鬧聲近在不遠,他才放了心。額頭的冷汗,猶如地獄走了一回,突然有種重生為人的錯覺。

先死后生,才會有另一條出路。

他萬萬沒有想到,當初一時腦熱的一個舉,竟然給自己換來如此大的機遇。有那位郡王在后面托底,他想做的事定然能

沉蒙多年的冤屈,終會有得見天日的一天。

他如是想著,混滾滾人群之中。

&…&…

兩天后,以王七爺為首的四位王家三房庶子一齊敲響了京畿衙門的登聞鼓。

很快,闔京上下便傳開了。王家三房這些年死的姨娘們,居然大多數都是枉死。有被毒死的,有被勒💀的,還有被活活死的。積善園的墳塋一個個挖開,隨著一骨骸被驗,駭人聽聞的死因不斷傳開。

尸骨不會說話,但證據確鑿。

這麼多位姨娘死于非命是不爭的事實,人死之時們還是王家的姨娘,且對外的死因大多相同,不是難產而亡,便是久病不治。

接著王七爺等又上狀紙,狀告王家三房老夫人是謀害眾姨娘的真兇。哪怕有些人已死去幾十年,追查起來并不容易。但亦有前兩年剛死的妾室,一應人證證尚未抹去。

此案震驚了整個永昌城,最后由刑司審理。刑司那邊一出手,王家三房的嫡出幾房立馬潰不軍。最后王三老爺大義滅親,將朱氏推了出來。朱氏很快被下了大牢,刑訊之后對自己的罪行招認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