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日的形,突然笑了。
也只有那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郡王爺。
此時的葉娉,也在回憶那天的事。
&“我那時就覺得王七爺是個有意思的人,現在證明我看人還是準的。&”
一個天吃喝玩樂不干正事的庶子,誰能知道是一直以來的偽裝。敢肯定,王七爺離王家之后一定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馬車一直未停,從城東到城北,然后從王家的門前經過。王家的大門閉,那一對對聯仿佛被銹蝕了一般,再無彩可言。
掀開簾子的一角,朝外看去。
一門清貴滿乾坤。
這世家高門的乾坤還真讓人不恥。
&“樹大深,牽一發而全。他們以為斷了幾枯枝便能安然無事,來年還能枝繁葉茂,簡直是可笑至極。這王家人,不是自私自利就是狠毒辣,真是愧對這副對聯。&”
&“斷枝易,續枝難,他們會后悔的。&”
溫沒有說的是,后來王家大房二房子孫普通,唯三房那位王七爺之子王宇一枝獨秀,生生以一己之力苦苦支撐著王家。
若不是那時王家已經翻不起多大的浪,而王宇又頗有幾分用,他不會容他們在京中立足。
重活一世,對所有的一切他原本是放任的。畢竟王宇雖有才,但卻稱不上棟梁之才,所以他放任腐朽的樹木自己腐爛自己滅亡。
哪想會有這麼一個變數,生生顛覆了他兩世的人生。
既如此,有些東西便不能放任了。
葉娉放下車簾,的眼底已是一片冰冷。剛剛那會兒又想到書中的結局,以及穿越最初時的艱難。一個爛到的家族,早已是一條邪路走到黑,黑了心的人哪怕是死也不會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后悔。
&“或許他們到死都不會后悔。&”
&“會的,我會讓他們悔不當初。&”
溫的話,讓葉娉眼中的冰冷漸融。
這男人可是煞神,怎麼能懷疑他說的話。他說會讓王家人后悔,王家人就一定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相信郡王。郡王說會讓他們后悔,我就等著看他們痛哭流涕的慘樣。&”
現在是煞神的人,何懼這些魑魅魍魎。下意識瞄一眼邊的男子,這般峭峻的風姿,這般無雙的容,當真是世間絕無僅有的極品。
煞神的人啊。
這個稱呼喜歡。
◉ 第 90 章
古往今來, 風云變化最是無常的當屬天子腳下。帝王心思難測,一念新秀崛起,一念世家崩塌。王史被陛下訓斥宅不修之后, 幾乎所有位列朝堂的員都能看出來,王家已然失了帝心。
底蘊深厚的高門大戶一旦失勢, 或是在一夜之間傾覆,也或者是悄無聲息地日漸落敗。王家自詡百年清貴, 又倚仗陛下對王太妃的恩之, 這些年可謂是風至極。幾個月前他們恐怕還想著借二皇子的勢,如何讓家族更進一步, 卻不想形勢會急轉而下。哪怕他們將三房分了出去, 亦是徒勞無功。
接連幾日, 王家大門閉。
一直到常老夫人八十大壽, 王家人才出門走。
常府迎客的是杜氏和蘭氏妯娌倆,蘭氏一見葉娉就笑得合不攏,又是夸有福氣, 又是向道喜。
雖未宣揚懷孕一事, 但這樣的事本瞞不住。因著現在是郡王妃的份,還懷了孕,自是到最好的招待。
此次宴席,葉氏也帶著葉婷一同前來,這也是葉婷第一次正式亮相。前幾日宋葉兩家已敲定婚期, 是秋后的第一個黃道吉日。
溫不知是如何同宋進元涉的,反正宋進元爽快地將自己的私產全了出來。他的私產當然比不上溫, 但也十分過得去。那些東西左口袋出右口袋進, 全充作了葉婷的嫁妝。
葉婷知道自家大姐心疼自己, 當時就哭了。
葉娉抱著安許久, 打趣說舍不得嫁那就不嫁了,不想臉上雖然帶著淚,卻是堅定地搖頭。
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仇。
宋進元等不急,這婚期自然是拖不到明年。
婚期定下之后,姐妹倆又單獨說了好些話。葉娉說來說去還是不太放心,再三叮囑若有不對之,應立即告訴家人。
葉婷鄭重地應了,表示自己一定會注意。
宋家人對很滿意,一是的力氣,極合宋將軍的心意。二是和宋進元的八字相合,深得宋夫人的心。最重要的是是宋進元唯一的妻子人選,換句話說,如果沒有,宋進元極有可能不了親。
甚至這原因種,宋家上下對那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是以宋夫人一看到們,立馬就笑著過來了。
葉氏很多年沒有參加過這樣正式的宴席,自然是有些拘謹。好在宋夫人健談,也就慢慢放開了一些。
不時還有人過來同打招呼,有些是認識的,有些是不認識的。有宋夫人在一旁提點,也能勉強應付。
世事最難料,誰能想到以前還籍籍無名的葉家會永昌城的新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