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妾娘家出了事，若妾還占著國公夫人的位置，恐怕會給您和國公府抹黑。&”
溫國公眼中的復雜之盡去，&“你本無錯，無需如此。&”
&“國公爺，您對妾的好，妾都知道。妾這輩子能嫁進國公府，能有幸陪在國公爺邊已經心滿意足了。&”
&“事已至此，不要多想。王家劫殺朝廷命，實在是欺君罔上罪無可赦。你若有心打點一二，自去辦便是，做得蔽些即可。&”
&“謝國公爺。&”溫夫人抹著眼淚，弱弱地起。&“那妾不打擾國公爺，您早些歇息。&”
溫國公嗯了一聲，低頭輕吹畫上的墨。
溫夫人出了院子，臉上的苦楚之盡去。灰暗的夜中，的眼神忽明忽暗，回那院子里的燈火時，角慢慢浮現一抹詭異。
剛到自己的住，便聽婆子說怡心堂那邊有請。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又吃了幾塊點心后才出門。
溫老夫人沉著臉，盯著門口。
&“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不來？&”
&“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細嬤嬤回道。
&“我看是沒臉見人了。&”
王家出事，溫老夫人比誰都震驚，也比誰都憤怒。千挑萬選給榮兒選了這樣一門姻親，沒想到臨了臨了居然如此糟心。先前三房死了那些姨娘也就罷了，左不過是一個善妒的人壞事，分出去便是。可如今這場禍事兜頭兜臉，整個王家都完了。
&“你說說他們王家怎麼敢，那些人可都是。他們排除異己也就算了，為何要滅人家滿門。聽說連張大人的老母和懷孕的夫人都沒放過，當真是喪心病狂！你說王氏&…王氏會不會&…&”
后半句話，溫老夫人沒敢問出來。
怕。
莫句有些心驚跳，正驚駭時猛地一抬頭，居然看到溫夫人站在門口對著笑。嚇得險些魂飛魄散，人也跟著抖了起來。
&“你&…來了怎麼也不出個聲？&”
&“媳婦怕母親生氣，不敢出聲。&”溫夫人說出來的話，語氣一如往日那般溫婉輕細。
&“你有什麼不敢的！&”溫老夫人嚇得不輕，緩過神之后只覺怒火沖天。&“你們王家被抄，那是報應，你在我面前裝可憐。&”
&“母親說的是，他們確實是遭了報應。媳婦心中有愧，原本不想拖累國公府，不愿溫家跟著被人恥笑。媳婦愿意自請下堂&…&”
溫老夫人聽到這話，子都坐直了一些。
這事雖突然，但如果王氏真的這麼做了，反倒要高看一眼。
&“我們溫家不是那等薄寡義之人，你說這些嚇唬人的話。&”
&“母親心善，媳婦激不盡。國公爺也是這麼說的，他說那些事和媳婦無關，讓媳婦安心留在國公府。&”
溫老夫人心口一堵，說不出來的憋悶。
這個王氏！
&“榮兒最是仁義，他斷然不會這個時候拋棄你。你是廷哥兒的親娘，哪怕是為了廷哥兒，你以后也不宜再掌管府里的中饋，不如就此將府里的管家之權給郡主。&”
溫夫人低聲應了，半句異議都沒有。
越是如此，溫老夫人的心里越是沒著沒落。
等告辭之后，溫老夫人反復琢磨這事，越是往深想越是覺得不安，最后竟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你說王家的那些手段，知不知道？&”
細嬤嬤臉都變了，&“老夫人，您是指&…&”
溫老夫人突然捂著肚子，連連呼痛。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麼了？&”
&“快，快去請大夫，請國公爺&…還有去公主府請哥兒和他媳婦&…&”
人到危機關頭，有時候會出奇地冷靜。
溫老夫人從來沒有像此時這般腦子清明過，須臾間的功夫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奇異的是潛意識里最信任的人除了自己的長子，居然還有二孫子和二孫媳婦。
一陣兵荒馬之后，大夫和溫國公先到。
大夫診脈過后，說溫老夫人可能是吃壞了肚子，也可能是補過了頭。
國公府的飯菜自然是細無比，大抵不可能是吃了不干凈的東西，所以溫老夫人之所以肚子痛，極大的可能是補得太過。
人老了，有時候最怕死。
溫老夫人亦是如此，所以近日參湯不離。
溫和葉娉夫妻倆趕到時，大夫都走了。老太太已經喝過藥，肚子不疼了，人卻是有點蔫蔫的，臉也不太好看。折騰一場，老太太眼可見的憔悴了許多，頭上的銀似乎都多了好幾。
葉娉聽到細嬤嬤說老太太是參湯喝多了，立馬想到那日聞到的人參味。那參味還真是濃，怪不得會虛不補。
老太太許是覺得面子掛不住，也或者是不想看到溫，當下讓溫國公和溫都出去，只把葉娉一人留下。
&“就燉湯的時候放幾片參，怎麼就多了？&”溫老夫人覺得丟了臉，嘟噥著為自己找補。可不想擔一個貪的名聲，傳出去讓的面子往哪里擱。
細嬤嬤也附和，&“真就是幾片，奴婢還問過了的，大夫都說沒事，這怎麼又有事了呢？&”
葉娉皺眉，問：&“一般燉一次湯放幾片？&”
&“也就三四片，人參熱，奴婢還再三叮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