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那時,才知道殿下其實是恨的。
但殿下又不得不放手, 其中原因殿下雖未明說, 但知道能讓殿下忌憚的一定不是小事。空見大師有通神之名,事關郡王的必是和命數有關。
這些年遵照殿下的吩咐,對國公府的一切不理不睬,心中煎熬只有自己知道。尤其是外面都在傳那個人如何賢惠如何明理時,更是心如火烤。
葉娉越想越不明白, 無法理解長公主這樣的安排。
空明大師究竟和長公主說了什麼?
難道又是因果?
錦恭人走后,還在琢磨這事, 直到溫回來。
門簾從外面掀開, 帶進來一熱風, 熱風很快消失在屋的涼氣中。聽到靜抬頭看去, 映眼簾的男人筆直修長的。
這可真長,像是不到頭。
黑的靴,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的心上。保持原有的姿勢沒有,就那麼看著對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很快人已至跟前,的面前出現一顆梨。
&“梨園的梨了?&”
那些梨可是念叨了許久,三喜更是天天盼著。
&“方才過去時,恰好看到這顆了。&”
&“我怎麼沒有看到?&”
梨園的梨品種繁多,的時間也略有區別。葉娉前兩日才去看過,算日子最早的梨也要等到半個月后。
不知道的是,正因為見天的往梨園跑,一副饞得不行的模樣,溫也上了心,甚至比更上心。
這顆梨長在最早的那棵梨樹的樹冠上,站在樹底下很難看清。溫手好,哪怕是長得再高的梨,他也能夠一目了然。
清水洗凈,削皮剔核。放在玉白果盤里的,是一塊塊水白的梨。葉娉叉起一塊,往他里送,不想他竟然避開。
以往喂什麼他就吃什麼,今天還知道讓梨了?
突然間葉娉似是想到什麼,低低笑出聲來。記得有一回他們在梨園看梨,當時好像提過一,說是梨不能分吃,分吃有分離之意。
所以這男人不肯吃,是怕和分離?
吃著梨,一時覺得不僅甜,心也甜。
梨園的梨一日比一日得多,等到滿園都飄著梨香時,天氣已經漸漸轉涼。無名居上下都吃到了水盈的梨,尤以三喜吃得最多。
這期間葉娉再也沒有去國公府,國公府那邊也沒有派人來相請過。兩府之間,仿佛真的了隔房。但有錦恭人的眼線,還有三喜的打聽,那邊的事想不知道都難。
溫廷之傷的消息自是被瞞著,半點風聲也沒有出來。他一直在怡心堂養傷,那芳兒近水樓臺先得月,不顧懷著孕日日侍候他。他每日里與芳兒在一起,竟是完全不顧及慶郡主的臉面。慶郡主也是個狠的,干脆對他不聞不問。
溫老夫人也好,溫國公溫夫人也好,看似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但府里的氣氛之沉悶抑,下人們皆能應得到。
國公府還是國公府,但有些東西已經開始慢慢變質。
葉娉曾問過溫,既然如此不喜國公府上下,為何一直容著他們。溫告訴,容忍并不代表坐視不理。
前世里溫國公去世之后,國公府一切如常,什麼也沒有改變,包括溫廷之的世子之位。一個國公府沒了國公只有世子,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一代國公世子故去之后,爵位也隨之而去。
有時候任其消亡才是最狠的報復,那種看著榮耀褪去的覺,無異于一個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慢慢腐爛。
不得不說,這招實在是狠。
&…&…
秋后,葉娉回了幾回葉家,為的都是葉婷的婚事。
葉婷和宋進元大婚那一日,喜轎從南城繞去北城的將軍府,然后停在將軍府的大門外。在所有人的震驚中,一喜服的葉婷將宋家門口那尊石獅給舉了起來。
一時之間,眾人嘩然。
宋將軍歡喜至極,連連喝彩。
那云游僧人的話他們宋家自來沒有在意過,可真當這石獅被舉起來時,他心里的震撼和期待無法用言語說清。所以那樣的未必不是真,他們宋家得此佳媳,往后說不定真能輝煌榮耀。
喝彩聲中,葉婷無比赧。放下石獅,又恢復弱無力的模樣。兩位喜娘上前將扶回喜轎,喜轎再次抬起,直接前往宋進元的新宅子。
一夜之間,葉家再次為世人口中的談資。
葉娉的勇猛大膽,葉婷的力大無窮,這對姐妹明明不通琴棋書畫,也不似尋常姑娘家那般知書達禮,卻是齊齊得了好姻緣。
溫圣寵獨眷自是不用說,宋進元亦是陛下跟前的紅人。這兩位一個有煞神之名,一個有惡鬼之稱,沒想全了葉家的婿。
葉家了風頭,頗有幾分新貴的趨勢。
葉婷三朝回門那一日,葉娉和溫都在葉家。
一對新人給長輩們奉了茶,葉母和葉氏送上見面禮并給新郎做的新。葉母做的是一常服,葉氏做的則是外穿的錦。